“陳平,你是計相,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陳平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有好些人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但是他還是挺直了背,認真地說,“陛下,三百萬的稅收,如今變成兩百萬,很明顯這是有人貪汙。”
“而且貪汙的人還自作聰明,以為會沒事,結果卻讓他們發現自己被暴露了。”
“就在近日微臣整理了所有的賬目,核算清點之後,還遭到了一些來歷不明的人的威脅。”
“他們讓我不要在陛下面前說實話,把這件事先遮掩下來,之後再想辦法把這次稅收少收的錢給補上。”
“微臣以為這夥人既然膽大包天,連皇帝陛下國庫中的錢都敢貪汙,想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我若是如今答應下來,只怕是中了他們的計策,之後少不得被連續恐嚇威脅,甚至還要上他們的俅!?
“所以微臣就把這些事給全部說了出來,一來微臣不想遮掩這件事,讓臣自己和他們同流合汙。”
“二來微臣請陛下下令明察此事,以絕後患,切莫股息。”
扶蘇好看英俊的臉,一時間變得冷漠起來。
“三百萬錢,只給朕分兩百萬,他們還覺得自己對朕很寬厚是了吧,還覺得給朕面子了是吧?”
雖然還不知道做事的人到底是誰,但是從這個手法來看,能夠貪汙這麼一大筆錢,而且還故意做給自己看,完全是沒把自己當回事。
貪汙的人要麼和自己非常親近,要麼自認為和自己有著同樣的位置。
如此,扶蘇心裡其實就已經鎖定了一個範圍群體。
扶蘇正色,“既然諸位大臣都在,那就重新商議此事,看有沒有什麼解決的好辦法。”
“在朕看來,貪汙的人既然有辦法每次都貪汙成功,而且嚐到好處,拉那麼多人一起去貪汙。我們朝中有不少自詡清正之士,也有不少才智皆備的人,要想出一個法子從根源上杜絕貪汙,也不是不可以吧?”
“此前雖然我秦國律法中明令稅款經手的人都要寫在上面,但是這麼做似乎不成辦法。”
“朕查到有些地方的稅款,從上到下,所有署名的人都貪汙了。”
“豈有此理?”
“朝廷的臉都被一些害群之馬給連累了。”
王離身在朝堂上,聽著皇帝的話,他的兩隻眼睛便在朝堂上掃來掃去。
從兩位德高望重的丞相,再到上卿,再到大夫,看起來能夠上朝的人裡都是一等一的正人君子,到底是誰去參與了貪汙,和下面的人勾結在一起?
“陛下是不是想錯了,這貪汙的人未必在朝廷裡。我看朝堂上沒有敢貪汙啊。”
李信對王離道,“這事情,你不用說,我們也都明白。”
“但是查都沒查呢,你著急什麼?”
王離只好暫且退下。
蕭何身為大夫,入朝為官之後,他並沒有因為二世皇帝很喜歡他,所以表現地很高傲,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很低調的。
他幾乎不在朝堂上主動開口,即便是皇帝問他問題,他也只是對答。
入朝這麼多年來,除了舉薦曹參、劉季等人之外,他幾乎沒有獻出任何計策來。
但是卻因為他的性格沉靜,而且從來不恃寵生嬌,所以並不遭人嫉恨。
又因為從不主動去爭奪機會,所以也沒有樹立什麼敵人。
李斯的兒子李由,其父親雖然被罷官,可是他卻因為為官清廉正直,經常幫助百姓解決問題,並且對大秦很忠心,所以得以保留官職。
在地方待了很久之後,回來為秦二世效力。當然其中有一些老臣給李由說話的原因。
畢竟秦二世一上位,把當初給秦國打天下的老臣們都給逼走了,這是讓人心寒的事情。
為了自己的子孫後代考慮,所以扶蘇恢復了李由的官職。
而這兩個人,對這件事都有著一致的看法。
這麼明目張膽拿走這麼多的稅款,完全是挑戰二世皇帝的權威,像是下戰書。
做出這件事的人,對二世皇帝很瞭解。
他知道二世皇帝很多很多事情,很自信地認為,這件事一定能夠打擊到二世皇帝。
好在皇帝陛下比較冷靜,如果真的是在朝堂上情緒失控,那就是中了他們奸計,正中下懷。
陳平作揖再道,“陛下,秦國連續兩年雖然沒有降低稅收,但是按照這些統計,今年三百萬的稅收完全是綽綽有餘。”
“陛下登基之後,多次下令嚴重打擊貪官汙吏,但是如今看來,還是被一批別有用心的人鑽了空子。”
“所以微臣有個提議,不讓稅收經過多人之手。”
“凡是涉及國庫稅收的錢,規定只能有三個人經手。”
“從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