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眉頭一皺,“那你覺得,我要怎麼做?”
姚賈道,“在詔書上加一句,立李夫人之子公子榮為太子。到時候,東陽君一即位,李夫人就是皇后,公子榮就是太子。”
“那時候,這大秦帝國,便是東陽君和李夫人一人一半。”
在先秦時代,貴族之間,男女的地位是一樣高的。
素來,就只有貴族和庶民之間的差距。
哪裡又有什麼男女上的不對等。
把貴族和庶民之間的生活差異,資源差異,轉換一下,就很容易讓人犯糊塗。
到底這男女同不同,這簡直是廢話。
男女肯定不同。
但是,同一個圈子的男女,肯定是一樣的。
所以,皇帝的圈子裡,沒有男女之分。
貴族們的圈子裡,大家都是資源支配者,相看不會生厭惡。
剩下的,便是歷朝歷代都不能夠提起的事情。
說什麼男人無情,女子拜金,歸根結底,其實就一個字兒。
一旦上升一個階層,哪怕是成為中產,會立刻發現這個世界光明之至。
哪有什麼男人無情,女子拜金。
大家都是好人。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苦難,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李斯對這些,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當他聽到姚賈說的這一句,未來大秦帝國扶蘇和他的女兒一人一半時,幾乎沒有懷疑就去相信了。
因為,在這個圈層裡,這件事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李斯聽到這個,頓時明白怎麼制裁扶蘇了。
如果這樣的話,有著詔書,他李斯也不一定要離開朝野了。
相反,他們李氏將在咸陽城裡成為望族,甚至伴隨著嬴政的夢想,和嬴姓秦氏人世世代代為帝國的主人,千秋萬載,永遠都是這樣。
姚賈見到李斯動心,趁機又道,“可是隻有您一個人在,如何能夠支援李夫人呢,那可是未來大秦帝國的皇后啊。”
“公子榮,那可是未來帝國的三世啊。”
“只有您一個人輔佐他,這合適嗎?”
李斯明白了姚賈所言。
“若是你能勸說皇帝陛下,在傳位詔書上寫上這話,那我李家世世代代都將女兒嫁給你,讓兒子娶你的女兒。”
姚賈聞言,臉上的皺紋一下就全部笑飛了。
哎呀,你早該如此了。
李斯其實一開始,也是想走這條路,否則他也不至於趁著這個節骨眼,專門去處置馮去疾了。
如今,他處置馮去疾這人已經失敗了,倒不如……
李斯望著姚賈,頓時又心生一計。
“不過,凡事總是有風險的。”
“這未來大秦帝國的皇后位置,也不是我女兒說想坐就能坐得上的。”
“東陽君屬意馮去疾的孫女,這女子名叫靜姝。”
“現在,她正被馮氏上下悉心保護,好等到有朝一日入主咸陽宮呢。”
李斯輕描淡寫地説著,額頭上的皺紋一時間變得深邃。
姚賈是什麼人,自然一下就聽懂了李斯的暗示,當即道:“這麼說來,有這個人在,這未來的皇后姓什麼,還真說不定。”
兩人對視,卻又都心裡暗暗笑起來。
儼然找到了什麼致富的秘訣一般。
“這件事,好說。”
大夫周青臣在一旁觀望,見兩人似乎達成了什麼交易,竟然又一起笑起來,心裡自然感到不安。
扶蘇的名聲,他們是知道的,最是嫉惡如仇。
見到小人恨不得砍死。
只是扶蘇的成敗,都繫於對小人的態度。因仇恨小人,他贏得眾人喜愛;也因仇恨小人,他總被人暗害。
在一旁圍觀的眾臣,也心裡犯嘀咕,不知道這些大人物們又要賣什麼藥。
說到底,這些人裡沒有一個好東西。
卻說,趙成進了大殿,第一時間對著嬴政把城裡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陛下,現在這些百姓們已經瘋了,嚷嚷著要開啟城門,請東陽君進城。”
嬴政聽著心中五味雜陳,兒子是成了,他這個當父親的卻敗了。
只是,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嬴政竟然直接道,“那就放扶蘇進來。”
“只放他一個人進來。”
到了這個時候,嬴政還是想要為自己的皇帝位置力挽狂瀾。
歷來在權力面前,親情是經不起考驗的。
“還不快去!”
嬴政十分氣憤。
他不甘心,不甘心長生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