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陳樂的推測,始皇帝陛下這麼好顏面,應該會退位的。
只是時間問題。
殿門外,李斯還領著百官在門外等候,眾口一詞,儼然是請始皇帝早早退位讓賢。
姚賈見到李斯站在殿門口,儼然一副忠展⒅蹦樱难e別提有多厭惡。
只是厭惡歸厭惡,現在他還是不得不依附李斯。就算知道李斯打算丟棄他這個盟友,自己獨自求生,姚賈也得巴結李斯。
趁著城中終於出了太陽,烈日當頭,姚賈追著李斯到了一處偏僻地方。
姚賈知道李斯這次攛掇群臣,迎立新帝,未來必定是要載入史冊的。
單憑這一件事,李斯就能全身而退。
只是他就不同了。
更別說,他之前還對陳樂那麼說話。
如今扶蘇兵臨城下,他姚賈見到陳樂,那是頭都不敢往高抬。
只是幾天的功夫,咸陽城裡全然變了天,現在所有人都在巴結和扶蘇來往密切的人。
姚賈也不知道去巴結誰,看來看去,還得是扶蘇岳丈的李斯,最有未來。旁的不說,李夫人生的孩子,未來可就是皇子啊。
那就是秦三世了。
“現在城中那些刁民們都出來鬧事了,可是這麼久卻沒有人出來主持大局。”
“東陽君人就在咸陽城外,這麼久卻也毫無動作,不知道在醞釀些什麼事。”
李斯眼珠一轉,心思立刻活泛起來,要說這鬼主意,還得是姚賈的多;要說這辯論之才,還得是姚賈更勝一籌。只是偏偏,這姚賈只會這兩樣,到了官場上,自然是不夠的。
明知道他在打探訊息,想要給自己斡旋一二,李斯卻也不動聲色地道,“事已如此,無可挽回。就聽天由命吧!”
姚賈知道李斯這麼說,自然給自己想好了退路,他卻果斷地道,“這個時候,聽天由命,只怕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若東陽君繼位,必定會任用蒙恬為相,到時候有你我什麼事情呢?”
“丞相若是失去了丞相的位置,未來朝中之人見得到丞相,還會理睬丞相嗎?”
“丞相切莫忘記啊,居住在廁所裡的老鼠,見到人就要害怕,就要躲藏起來。可是居住在倉庫裡的老鼠,不僅僅吃的乾淨,而且見到人也不害怕啊。”
李斯聽著,過往的事情都泛上心頭,一時間原先的計劃又顯得不牢靠了。
他堅持道,“東陽君機智,一下抓到了一個讓天下人和臣子們都厭惡的點,那就是始皇帝作為一個皇帝整日求仙問道,妄想長生,連累天下所有人。”
“此事被揭發,原來一切全部都是徐福中飽私囊的詭計,一時間咸陽百姓自然群情激奮;庶民們被折騰了十年,而今見始皇帝犯下這樣愚蠢的錯誤,自然不會再買他的賬,一時間怒從中來,更不願買他的賬了。”
“至於大臣們,本來就對始皇帝不滿,如今抓到始皇帝的把柄,自然一個個紛紛投靠東陽君。”
“東陽君這是抓到了大勢,抓住了人心。他已經帶兵來到了咸陽城外。”
“秦二世的位置,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這個時候,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處呢?”
姚賈笑起來,“李丞相莫不是年老了,開始怯懦了。”
“難道丞相忘記了,風浪越大,魚兒越貴。”
“在這種時候,我們能夠做的事情,可多著呢。”
“難道真的要把所有的底兒都交出去嗎?”
“一旦那位進了城,到時候你我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李斯本來就是因為心中恐懼,所以才急急忙忙拋棄始皇帝,迎立扶蘇;被姚賈這麼一說,自然恐懼更甚。
“事已如此,你我又該當如何呢?”
“不如趁著始皇帝還沒有決定好,我們在詔書上加一些東西。”
姚賈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顯然是在引誘李斯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李斯卻為了以防萬一,對這個將死之人耐心詢問道,“可以加什麼?”
李斯知道姚賈現在最後的底牌就是自己,除了自己他別無退路,但是李斯只想殺了姚賈,給韓非報仇,好給自己和家人換取活命的機會。
這導致李斯看著姚賈時,眼神十分地慈善,甚至略帶著些悲憫。
姚賈自然察覺的到李斯的這種變化,尤其是李斯這個好朋友忽然間對他這麼友善,一定是做了對不起自己的虧心事。
兩人正廊道下議事,忽然間看到了趙成入宮。
姚賈率先上前,“趙成,出了什麼事情?你怎麼來了?”
姚賈非常緊張,宛若驚弓之鳥。
趙成看到姚賈,心裡只有一個擔心,這些人會和自己搶功勞。
他已經決定開啟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