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你扶蘇未必想要推翻父親建立自己的政權,但是扶蘇的支持者們卻不想。
扶蘇的父親是扶蘇個人的父親,又不是他們的父親。
他們並沒有這些父子人倫的顧忌。
蒙恬見事情已經有些嚴重,自己可能已無法控制局面,便自然地召集了一些年紀大、跟隨他時間久的都尉們。
來人不多,也就五位。
主要蒙恬不想把事情搞大。
若是全部都叫來,還不知道這些將統管一萬士卒的都尉們都是什麼想法。
都尉們見到蒙恬,也是很焦急的模樣。
“大將軍,軍中的事情,您應該比我們清楚。”
“我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這東陽君現在得大勢,七個郡的鄉民,都稱讚君侯也就罷了,被君侯治理他們感到很榮幸。”
“只是我們麾下計程車卒,他們表面上聽從我們的命令,實際上心裡都是把東陽君當做他們的主帥。”
“只因為東陽君會善待他們的家人,東陽君想方設法讓他們的生活過得更好,想方設法維護公平。”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指責又或者是怨恨什麼的,都沒有意義。”
“東陽君已經得到了軍心,軍中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東陽君名號的。”
“而我們這些都尉們,在士卒們心中的地位並不如東陽君高。”
“所以還請大將軍,為我們向東陽君傳達我等的意思,我們願意跟隨東陽君,為東陽君效力。”
一人言罷,其餘四位都尉,也都跟著點頭。
“是啊,還請大將軍為我們幾人在君侯面前說說好話,我們是不會與東陽君為敵的。”
蒙恬望著五人,他內心無語至極。他之所以叫這些人過來,自然是要想辦法減輕扶蘇的影響力,比如把軍隊調走去種地之類的。
可是眼下這幫人居然對自己說這種話。
雖然心裡非常想要罵人,但是蒙恬還是佯裝威嚴,面對這始料未及的情況盡力保持鎮定。
是以蒙恬正襟危坐,氣勢威嚴不減,十分肅穆地坐在上位,這倒是讓這五位一直擔驚受怕的都尉們好一些了。
只是,這只是暫時的。
這些都尉們害怕的人是扶蘇,作為士卒們的直系長官,他們都很清楚,現在這些士兵們,心裡都只有扶蘇,根本沒有什麼都尉、大將軍了。
改天扶蘇一句話,可能他們的性命就沒有了。
若是順從的話,還能得到好的名聲,何樂不為呢。
再說了,他們何嘗不清楚蒙恬找他們來做什麼,還不是想要遏制扶蘇。
但是他們不想去做這件事,所以幾人來之前,就已經商量了一番,統一口徑,這樣就讓蒙恬無法開口,免得日後東陽君繼位,到時候來懲罰他們。
執掌軍權的人,本來就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他們雖然人在軍中,但是對外面的事情只需要些許推測,就知道未來會發生大事。
六國暴亂是必然的事情,庶民們也早就被壓迫得不行了。
秦國內部的矛盾,比秦國和六國的矛盾大得多。
過去還有六國作為外部矛盾可以轉移,但是自從六國沒了,秦國內部的壓力無處宣洩。
秦國早就是個氣數快沒了的國家。
現在放眼整個天下,是天下,不是秦國,只有扶蘇能夠擺平這些事。
而始皇帝自從繼位之後,做下的荒唐事就不提了,只說他即位之後稱呼天下庶民為黔首,便是丟了幾千萬的人心。
丟掉的東西,是很難再找回來的。
再說,秦始皇現在年紀大了,扶蘇卻生龍活虎的。
要支援哪一個更有前途,對自己的兒郎們更有利,這不是擺在眼前嗎?
自打扶蘇來到了軍中,多少人盯著扶蘇這塊肥肉。
而扶蘇自己又爭氣,讓自己的價值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將軍們自然都想跟著扶蘇沾光。
從龍之功,誰人不想要。
蒙恬無奈,只能打發了這些人回去。
五位都尉返回的時候,蒙恬還說,“這些事畢竟非同小可,諸位出去之後,還是不要對他人說了。”
幾人自然答應。
待他們出了門,蒙恬便慶幸,還好還好,只是叫了幾個人過來,若是把人叫多了過來說這件事,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來。
只是五位都尉的做法,還是對蒙恬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士卒們都心向著扶蘇了,都尉們都想著追隨扶蘇,那他呢。
總不能他這三十萬大軍的主帥,最終硬生生被扶蘇給架空了吧。
如果這樣的話,他對始皇帝的忠蘸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