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倒是個厲害的人,這抗擊壓力的本事比他想的要厲害的多。上有皇帝、丞相的岳丈,下有這麼多的弟兄,可是他竟然還是能夠頂著壓力讓自己活命。
在陳平感嘆扶蘇確實非同凡響之時,也內心生出一股感激之情,他這般對待我,我早晚也得報答他一番。
還是好好輔佐他登上大位吧。
陳平望著扶蘇的轀輬車,一時間竟然心內澎湃起來。
他為自己又樹立了全新的希望。
春天到了,虎賁衛們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家人,一路上望著兩岸的綠草鮮花,春風拂面,便個個覺得有精神。
陳平夾在士兵們之中,也跟著駕車。
隊伍之中有些漢子,高興之餘,一起在隊伍裡唱歌。
不過扶蘇並沒有出面,更加沒有參與。
大家也不知道扶蘇在裡面做什麼,更加不知道扶蘇在內想什麼,彼此心中都天然地因為對扶蘇感到陌生,所以有了些許敬畏,不敢造次。
扶蘇過去是很愛親和下士,但是如今則不參與其中了。一來會降低威權,二來會顯得虛偽作秀。實際上下士們才懶得和他握手,真要對庶人百姓好,還是讓他們家裡的糧倉永遠是滿的,出行都有馬車才是正道。最起碼,出遠門總有個能當腳撐的東西。
扶蘇坐在馬車裡,時不時看看風景,時不時又拿起《尚書》翻一翻。
《尚書》裡只寫了商朝怎麼推翻夏朝,可是沒寫兒子怎麼順理成章推翻父親。
周朝推翻了商朝,這裡面的故事扶蘇也知道,無一例外都是先在地方做大做強,有了實力,有了力量,這樣做任何事,都遊刃有餘。
事情不成,也能割據一方。
但是不管怎麼計劃,過去的歷史上,未來的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情況適用於他公子扶蘇,可以完全地照搬套在他的身上。
這讓扶蘇的玄武門繼承法必須另闢蹊徑不說,還要從此以後在歷史上留下個美名,絕對不能弄得像是司馬氏那樣臭名昭著,徹底地壞了規矩,毀滅了中國幾千年來積澱下來的良好的政治生態。
思前想後,扶蘇還是隻能先回到那九原城裡,經營自己的實力。
鐵礦、田產、農戶、賦稅、糧草、石料、馬匹,這些才是真正的東西。
也是帝國的根基。
扶蘇的馬車正在走著,忽然間扶蘇聽到西北側傳來一陣轟隆聲。
聽著這轟隆的馬車聲,扶蘇一下就可以判斷出兩件事。
第一,來的這夥人也是秦人;第二,來的這夥人帶的軍隊人數、馬車車輛,都比自己這邊多得多。
只是來者何人啊?
比他的架子都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現在,他的地位和丞相都差不多了,居然來的人比自己的馬車數量都多。
扶蘇雖然感到好奇,但是並沒有十分好事地讓馬車就這麼停下來等待對方。
這時候白典主動靠近,聽聲音非常激動,“君侯,上卿蒙毅在前方道路上和我們的人馬相遇,現在就等在路邊,說要謁見君侯。”
扶蘇聽到這個名字,一把撩開簾幕,透過一番窗格,果然看到遠處的車隊上空飄滿了旗幟,而那些士卒個個裝配精良,看著也像是虎賁衛。
扶蘇立馬道,“讓車隊停下。”
扶蘇坐在車內,給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裳,之後再三窺鏡,確保自己的發冠是正的。
之後他才走下馬車來。
隊伍忽然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了馬車。因為扶蘇下了馬車,說是要見什麼人。
陳平跟在後面自然也下了馬車,只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他在馬車後面的隊伍中聽大家議論紛紛,總結了一下便得到了一個訊息。
大概是有個秦始皇身邊的高官,受寵信,聽說東陽君要離開咸陽城,便將原本返回咸陽城的八天路程縮短成了六天,硬生生累死了好幾匹駿馬,終於在半道上截住了東陽君。
在這個時代,居然敢累死駿馬而不畏懼法律,可見這個人地位不小。陳平頓時覺得這裡面頗有些不公在裡頭,可是卻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他感覺好像有什麼力量在阻止這個貴人見到扶蘇,所以才沒命地也要過來。
陳平正想著,忽然間卻聽到,“還好他截住了,不然以他的個性,怕是聽說了東陽君北上去了九原城,那是非要帶著軍隊沿著馳道北上追擊的。”
陳平自然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馭手大笑,“他你也不知道啊,他就是上卿蒙毅。我們大將軍蒙恬的胞弟。”
“東陽君非常欣賞他,他也與東陽君很親近。不知道怎麼了,這回東陽君回到了咸陽,待了兩個多月,竟然始終沒有見到他。”
“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