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茉,我一定要廢了她的夫人位置。”
扶蘇一次次地相信李茉,結果次次都被她欺騙,到了這個時候,扶蘇也不想再念什麼舊情。
他們之間壓根就沒有舊情。
李茉的心裡只有權勢地位富貴,根本沒有他這個丈夫,但凡李茉戀愛腦一點,她在王宮裡的日子都會好過很多。
扶蘇坐在上座,心中恨極了,可是他馬上就要離開咸陽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一個人捏著座椅扶手,任憑青筋暴起。
陳平被扶蘇保住了性命的同時,也再一次在眾人面前刷高了威望。
從秦始皇想要陳平的性命那一刻起,陳平的身價便水漲船高。
裴過一臉擔憂地望望扶蘇,又看看陳平,“君侯,事已至此,夫人必然心有防範,若是下次怕是更加不肯了。”
這個時候,陳平也明白了一些。
他和扶蘇一樣,都從這件事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只是扶蘇作為從小在宮廷里長大的人,見慣了權力鬥爭,他現在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人情冷暖。意識到沒有人情的政治果然是短命的,過分地執著於權力,太過勢利只會傷害到自己。
凡事還是要多走關係,多團結朋友,少樹立敵人。
而陳平則不同,扶蘇一念之下險些殺了他,秦始皇嬴政也想要殺了他,丞相李斯、李夫人也都想殺了他。
經歷了這回事,陳平沒覺得扶蘇是庇護自己的人,恰恰相反,陳平終於意識到,在沒有危險的時候,扶蘇就是最大的危險。
陳平深刻意識到了政治的殘酷。
他個人的生命在這權力的鬥爭之中,根本什麼都不算。今天可以被眾人吹捧,等到哪一天自己敗落了,就會被所有人落井下石。
陳平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其實和剛開始離開家鄉的那一天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在這個世界上始終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可有可無的存在。
扶蘇對這件事更加上心了,還對未來越發有信心了。
但是陳平則走向了扶蘇的反面,人果然是一次錯都不可以犯。
尤其是他。
扶蘇尚且可以有犯錯的餘地,因為他身後有秦始皇給他埋單。沒有了陳平,還有邵平。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但是他陳平則不同了。
陳平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之後便很少給扶蘇建議。
當然,他在今天這件事後,和裴過兩個人一起去找了儲攸的家人,給儲攸的家人豐厚的禮物。
儲攸有一個貌美的夫人,年紀四十了,可是身材非常好,還有兩個年輕的女兒沒有出嫁。
陳平到來,給她們送了許多好看的衣裳,投其所好,攻其所欲,慢慢地這些起初負隅頑抗的女眷最終都接受了禮物,還對陳平很親和。
當然,陳平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說是朝廷下來的賞賜。
儲攸的夫人雖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是架不住華麗的衣服的誘惑,便收下來了。
這讓白天撒謊應付完嬴政的儲攸晚上回到家裡,那是對著自己的妻子又吼又罵,因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就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幹部是清廉的,可是幹部的夫人、幹部的女兒,也是清廉的嗎?
儲攸癱軟在席子上,懊悔了一整晚,現在他是上了俅惠呑右蚕虏蝗チ恕?
德高三皇,功過五帝,放在後世來論,多少顯得秦始皇有些膨脹了。
可是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秦始皇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存在。
所有人都可以恨他,但是所有人都不會不服他。
對儲攸來說,要做出這樣的選擇,除非外力導致的迫不得已,否則他不會去幫助扶蘇造反秦始皇。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開始了。
日後只怕更加棘手。
今日扶蘇要的只是幫助陳平躲過一劫,下一次只怕扶蘇問他要的更多了。
當扶蘇登上了戰車,回頭眺望著咸陽宮時,心情比較鬱悶。
他本來希望秦始皇可以親自出門來送送他,畢竟他見到那些尋常父子,兒子要出遠門,父親都會親自驅車相送。
縱使秦始皇不需要驅車送行,但是好歹可以登上城門望著他離開,結果也沒有。
扶蘇早上辭別嬴政之時,他也只是低頭伏在案上,和他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這讓知道歷史程序的扶蘇感到很遺憾。
沒辦法,嬴政非常自信,總覺得自己能夠活得和李斯一般長久,所以日子還多,現在不需要做那些讓大男人感到肉麻、難為情的事情。
是以當扶蘇坐著轀輬車離開了咸陽城時,心中非常複雜。
因為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