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事情失敗了,那就是扶蘇和李茉還是個孩子,根本沒有成長起來。
而過去一直困擾扶蘇的問題,仍舊存在。
扶蘇現在感覺他是全天下最可笑,最丟臉的男人。
陳平微微抬眼,看到扶蘇的臉都是黑的,自然也就明白了這件事的結果。
“君侯,您還沒有離開咸陽城,事情就不算是塵埃落定,怎麼能這麼快就下定論說這個計劃已經失敗了呢。”
扶蘇皺眉,“那要怎麼樣才算是失敗了呢。”
“等到我再次和李夫人一起進去告知君父此事,到時候好等君父再次駁斥我們一頓回來才算嗎?”
扶蘇沒有好氣,若非他是現代人,把人的生命當回事,否則他就把陳平給砍了。
陳平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尹無齒雙臂環起,“我就說這個混賬東西在騙老子。”
“君侯,您知道嗎?這個陳平自從做了少內史,每天都在給君侯進言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倒騰什麼換妻,這都是女人才會想出來的計郑难e有大丈夫的奇策?”
扶蘇聽到這話,心裡微微覺得不爽。
那既然他出的建議不好,你們為什麼當初不站出來說,現在了一個個站出來說這些話,這不是馬後炮嗎?
扶蘇並沒有因此覺得陳平不對,反而覺得尹無齒等人之前知情不報。
扶蘇早先被李茉給背叛了一回,本來就讓他顏面掃地。
現在他處置陳平,想在陳平這裡問清楚,可是其他人卻又趁機對陳平落井下石,恨不得他現在就死掉。
扶蘇自然感到心累,怎麼自己身邊都沒個可靠的人,關鍵時刻全部都背信棄義。
既然你們覺得陳平做的不對,早說啊,現在木已成舟,扶蘇心頭更加鬱悶。這說明,陳平做的不對,而他們也是一丘之貉,根本沒有本事。
扶蘇好像是一夜回到瞭解放前,心情格外沮喪。
此前被封君的喜悅,徹底被拋在腦後。
也是這個時候,扶蘇意識到自己尚且有很多不足,始終都不到自己能夠獨當一面的地步。
卻在這個時候,殿內又湧入了一幫人。
這幫人以有司裴過為首,平日裡都做些文書傳送、整理、府庫整理、隨行人員清點的事務。
如今他們一個個像是魚群貫入一般衝進了殿內。
裴過大肆地詆譭陳平說:“君侯陳平雖然是個美男子,只不過像帽子上的美玉罷了,他的內裡未必有真東西。”
“他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我們聽說陳平在家時,曾和嫂嫂私通;他的德行有虧,在牗鄉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跑出來找差事。聽說君侯您賢能大度,善待庶民,所以他才想要在您麾下做事。”
“現在君侯您如此器重他,讓他做君侯身邊最大的官,任命他為少內史。”
“他倒好,得到了這個好的差事,根本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自從他來了,我們所有的行動都要彙報給他,否則他就要拿著君侯的名義懲罰我們。”
裴過有模有樣地説著。
陳平望了一眼裴過,心裡五味雜陳,有沒有一種可能,要不是這種手段,你們早就把公子扶蘇給坑慘了。
尹無齒和白典兩人聽了,連連附和,“是這樣的,君侯。”
“君侯,您一定得處罰他。”
“這小子長得俊美,又打著您的名義,經常在咸陽城裡的貴婦人面前、貴族女公子面前晃悠,吸引她們的目光,不知道私底下禍害了多少女子。”
“他實在是咸陽城之大害啊。”
“他出去勾三搭四、招蜂引蝶,可是卻打著您的旗號,實在是荒唐不堪啊。”
白典也道,“我們聽說陳平接受了各位高官的錢財,錢給得多的就得到好處,錢給得少的就遭遇壞的處境。陳平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作亂奸臣,希望君侯明察。”
扶蘇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分外耳熟,好像自己在哪裡看到過。
這夥人齊齊嫉妒陳平,倒是讓扶蘇對陳平有了興趣。
自己身邊這班人什麼德行,扶蘇不是不知道。
能夠引得他們這麼多人都恨他,都想要殺了他,可見陳平這個人不簡單。
扶蘇自然懷疑起陳平來。
這個時候,扶蘇身邊沒有一個人幫陳平說話。
扶蘇想了想,並沒有殺陳平,只是讓人把他暫時關起來。
之後扶蘇心情憂鬱,又因為丟了面子,當然不願意出門,整日待在章臺宮裡。
陳平待在監牢裡,也是戰戰兢兢的。
他知道伴君如伴虎,但是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和真的親身經歷了一些事,回頭再看這句話,完全是不同的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