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卻很冷淡。
“你親耳聽到我說這樣的話了?”
胡亥搖著頭,“沒有。”
“那你怎麼說我說了這樣的話,你還來為難丞相?”
“丞相整日處理政務,勞碌不已。”
“你來打擾他做什麼?”
“我聽丞相說,你想要討丞相的孫女做自己的妻子,是這樣嗎?”
胡亥點頭,“這是丞相之前答應的啊,說會給我個交代。”
扶蘇又問,“那你娶妻,怎麼能打著我的名義和旗號呢?”
胡亥之前還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希望,想要通過結親,拉攏丞相,為自己以後造勢。
結果他沒想到,扶蘇居然會出現在丞相府。
胡亥何其機敏,一下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扶蘇已經和丞相馮去疾暗中聯合了。
“你倒是給我講個明白,為什麼你要娶丞相之妻,說我以後會給你諸侯之位。”
“還說什麼,以後丞相家裡的子孫後代,都是給嬴姓秦氏做臣子的。”
“丞相家裡的人世世代代都是要為贏姓秦氏的人效力。”
“我幾時告訴過你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胡亥癱軟了,他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扶蘇,彷彿下一秒扶蘇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胡亥很快就趴在了地上,對著扶蘇叩首,“大兄,我錯了。”
“大兄,我錯了。”
“大兄,我真的錯了。”
扶蘇凝視著胡亥,見他在地上哀求,神情十分可憐。
“你知道嗎?”
“你的謠言會害死我,更會連累諸位公子。”
“你結親成家,為何要打著我的旗號呢,這不是有意陷害我嗎?”
“若是君父知道這件事,勢必要命令廷尉追查我們這些人。”
“到時候,我可能因為你而被連累,被安上一個址吹淖锩!?
“你想要讓我成為太子申生嗎?”
扶蘇高聲問著。
胡亥兩腿仍舊在顫抖,他堅持地道,“大兄,怎麼會呢?”
“君父那麼信任大兄,天下人都渴望大兄來治理他們。”
“君父就是廢掉誰,也不會廢掉大兄你啊。”
扶蘇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果你及時滅掉你那可怕的野心,也許你我還不至於有今天。”
“但是太可惜了。”
扶蘇沒有再聽胡亥說話,只是自己離開了房室。
胡亥也想要跟著出去回宮,只是丞相府的人卻把大門給關上了。
扶蘇出了門,被請去了丞相面前。
馮去疾早就備好了西鳳酒招待他,“之前君侯說,只有咸陽的西鳳酒才夠味道,這我都記在心裡。”
扶蘇坐下來,喝了一爵,並不說話。
這時候,扶蘇聽到遠處有琴音響起,雖然比起高漸離的琴音還是差了很多,卻別有韻味。
扶蘇循聲望去,只見到這房室東側大門開著,外面是一個湖,湖的另一邊有一座臺榭,臺榭上有一個白衣女子。
扶蘇順著目光所指看了過去。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個女子了,可惜只能遠遠看一眼,始終是看不到臉。
這讓扶蘇非常好奇,這個馮去疾的孫女到底長相如何。
馮去疾望見這一幕,只是呵呵地笑了。
“君侯——”
“這十八公子在我府上,總不能一直留著他。”
“就怕他在府邸裡,還能夠乖巧安分。”
“一旦出了府門,到時候逢人就要亂說,一些沒影的事情也變成了真的,怕是到時候老夫也要被他連累,只是可惜了君侯,明明和這件事毫無關係,卻也要被牽扯進來。”
“我和君侯只是談論一些國家大事,若是被他造謠,只怕會連累我和君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