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有才華的人,都是讓您去千里之外求見他的。”
“這些千里迢迢從外地而來的人,沒有名氣,都是求利之人。他們看到公子宅心仁厚,所以想要在您這裡得到好處。”
當時善良的扶蘇回答說,“他們不遠萬里而來,多麼辛苦啊,我應該見一見的。”
淳于越黑著臉,“大王當初請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教導公子,為公子出謩澆摺H缃裎乙呀浉嬖V公子該怎麼做了,怎麼公子不照做呢。”
於是扶蘇選擇了閉門不見外客。
這種謝絕一切外來之士求見的做法,一直持續到扶蘇長大,他最終被秦始皇下令賜死。
而扶蘇就是因為自己的師父被砍了腦袋,所以和秦始皇起了巨大的矛盾。
此前十幾年的光陰,可以說該錯過計程車人幾乎都錯過了;如今在九原郡短短一年的時光,倒是挽回了不少。
秦國國內本來就悍將如雲,隨便一個人拎出來都在漢朝大有作為。
自從扶蘇成為東陽君,名滿天下,就陸陸續續有了前來求見他計程車人。
不過現在的扶蘇,身價水漲船高,哪能和之前一樣。此前的公子扶蘇,不過是七個國家之一的公子之一。現在的扶蘇,那是天下未來的主宰。
每天都有重兵簇擁著扶蘇,而且扶蘇所在的地方更是守衛森嚴,哪有什麼人能隨便求見扶蘇。有時候就是來了,扶蘇恰巧在外辦公,找到了地方,也見不到扶蘇。
最近剛剛回到行宮,扶蘇知道每天自己的宮殿外都有吵鬧,只是今天似乎鬧得尤其嚴重。
“走,閒著也是閒著,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扶蘇穿著便裝,來到宮門外,見到門外放著一根大木頭。木頭旁邊站著好多個士人,其中氣質相貌身高最出挑的是一位膚色呈明黃色,額頭飽滿的男子。
他看起來有三十歲,風華正茂的年紀。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扶蘇初次見到他,便覺得很熟悉,一定是以前在哪裡見過。
扶蘇詢問身邊計程車卒,“這人是誰?為什麼來這裡?來這裡做什麼?”
“他說他叫陳平,牗鄉人。三個月前就來到這裡,說是要求見東陽君。東陽君什麼人,我都見不到,他倒好,自信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夠見到。”
又一個圍觀計程車兵説著,“哎……又是一個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他們想要變成昔日的茅焦那樣的人,一夜之間成為大夫。人啊,如果不知足的話,就會有吃不盡的苦頭,數不盡的災難。”
一位長得很是壯實的漢子說道,“不過,他倒是挺特別的,每天都來求見。他說他在家裡處理好了秋收的事情,就急急忙忙地過來,馬上這不是要過年了,他也要返回家裡去,再不走,怕是能凍死在這。”
“估計是最後幾天了,所以鬧得動靜這麼大。”
扶蘇又問道:“那門口那個木樁怎麼回事?”
“那個是叫儲玉的人乾的,就門口那個穿著褐色衣裳的人,他想要效仿商君唄,徙木立信啊,證明他是有信義的人。”
“要我說,都是一幫東施效顰之人。”
“話說……你誰啊你?憑什麼你問我就答啊,你當你是……”士卒轉過頭吼著,口水噴到對方的臉上,待看清來人的模樣,頓時木在了原地。
很快,整個宮門面前的所有士兵都不說話了。
士卒們都退到一邊,讓出一條大路來。
此時的陳平尚且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誰,不過看著對方,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如此的英俊。望著他,陳平心中便好感頓生。
尹無齒來到扶蘇身邊,“君侯,你怎麼出來了?”
扶蘇望著門前計程車人,問道,“他們每天都來嗎?”
“只有這個叫陳平的每天都來,他是不管颳風下雨打雷都來啊,其他人出現一段時間,之後就走了。”
扶蘇望了望那人,微笑著說,“讓他進來吧。其他遠道而來的人給他們一點盤纏,請他們在軍營裡和士兵們吃一頓飯,之後讓他們回去吧。”
“唯!”
陳平揹著包袱,邁著虛浮的腳步走到了宮殿裡,接待他的是兩個宮女,給他端了一盆熱騰騰的羊肉湯上來。宮女服侍他在偏殿用完湯後,才將他帶到扶蘇面前來。
這時候的陳平吃飽了,眼睛裡都帶著光。他被帶到一個宮殿裡,隔著紗簾,他也看不到裡面的人,對方就開始問話了。
“我聽說有真才實學的人,即便很有名,也不會主動出仕。賢士都是讓人去求見他,而不是自己主動去求見他人。”
陳平聞言,當即駁斥道,“大丈夫行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別人不來求見我,我就不去求見別人,那不是白白地浪費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