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我連監軍這樣的事情都勞煩君父費心,需要君父千里迢迢乘車而來看望。”
“若是監國的話,那恐怕君父身在東巡道路上,怕是要一步三回頭了,更加難以心安。”
扶蘇一臉認真地說著。
嬴政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狀。
扶蘇笑著說,“知子莫若父。君父您是知道兒臣的,兒臣去監國,您必定心裡放不下。”
“是以兒臣決定留在這九原城裡。”
“匈奴人需要安撫,僅僅只是秦國大將出面的話,他們恐怕不會那麼快就歸降。”
“若是我在匈奴的地盤上待著,那些匈奴人反而會有所顧忌。”
“他們剛剛失去了他們的單于和太子,現在正需要有人鎮壓、領導他們。而我恰恰有個秦國長公子的身份,我若是在草原上多待一段時日,只需要個把月的時間,讓他們轉變自己的身份認知。”
“對待匈奴人,還是要春風化雨,慢慢地改變他們的習慣比較好。”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表面上的戰爭我們是打贏了,可是那些文化上、習慣上的戰爭我們還沒有打贏。”
“而這種戰爭打起來是最持久的,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心思。”
第67章 父子同眠(求打賞月票追讀!)
“君父是皇帝,治理天下,萬里之疆土。”
“兒扶蘇只是公子,幫助君父治理好這小小的河套地區,就足夠了。”
“監國這等大事,臣不敢為。”
扶蘇一臉諔┑貙説著。
嬴政聽到最後幾句話,十分得意。好個父親治理天下,兒子治理地方。
嬴政激動之下,拍著扶蘇的肩膀說,“朕一貫對你是最放心的。”
“朕的二十六個兒子之中,你是最讓人安心的。”
扶蘇被拍了肩膀,一時間又疼的嗷嗷叫喚。
“君父,輕點。”
嬴政收回手,望著兒子一時間陷入沉思。
“君父怎麼了?”
“朕記得你小時候生病,你不肯吃藥。誰來勸都沒有用……”
扶蘇接過話,“只有君父到來,我才會喝藥。”
“只是不知道何時起,竟變成如今這樣……”
父子兩個人都陷入沉默……
雙方都知道對方在提防、試探自己,可是他們是血脈相連的父子。
嬴政望著扶蘇,那佈滿血絲的雙目之中有帶了幾分愧疚。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會做錯事吧。
“朕心裡很清楚,未來是誰繼位。只是朕不給,他就不能搶。”
嬴政忽然間說了這樣一句話。
扶蘇並沒有回答。
殿內的氣氛忽然間變得詭異起來,父子兩個人眼神交鋒,都想從對方的眼睛裡找到什麼破綻。
這時候,扶蘇的常侍甘丁卻忽然間帶著人走了進來。甘丁拉開門扇進門之際,扶蘇瞥見一個手執羽扇、身穿青色深衣的中年男子轉身離開,只是嬴政剛好背對著門,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只一瞬間,扶蘇看到室內、殿外,都是自己的人。
難道說,這次嬴政過來,並沒有帶多少隨從。
他回來的時候比較著急,舟車勞頓,根本沒顧得上觀察周圍。一進殿就是面見嬴政,又是遇到那胡亥小人挑事。扶蘇一不做二不休,拆穿了他的把戲。到現在他醒過來,第一個見到的人也是嬴政,對於嬴政的情況,他並不清楚。
看來留在這河套一帶,還是大有好處的。
“下臣拜見皇帝陛下、拜見公子。”
甘丁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碗肉羹,又帶了一些牛肉乾、果脯、還有果酒。
須知這秦漢時期的酒,其實並無麻痺神經的作用,喝了反而對人的身體健康有益處。扶蘇雖然受傷,仍舊可以喝酒。
嬴政看到這些吃食,沒有多大的興趣,他現在只想睡覺休息。
甘丁來到嬴政和扶蘇面前,搶先一步說道:
“公子,您之前不是說,若是有機會再見到皇帝陛下,一定要和陛下同席共飲食嗎?”
“下臣愚鈍,自作主張,就先把這些飯食拿過來了。”
隨後,甘丁又跪下對秦始皇說,“皇帝陛下,公子在外征戰,十分惦記皇帝陛下的身體,可是礙於身份,有些話該說卻已經不能再說。”
“公子一直想要和您像是小時候那樣,過尋常人家的生活,做一對尋常父子。”
“下臣自作主張,奉食到陛前,懇求皇帝陛下圓了公子的夢。”
甘丁論吹卣h著。
是的,扶蘇一直都是這樣的想法。
他想回到過去,父子之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