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消滅了讓中原頭疼了將近五百年的北夷。”
“朕花了十年的時間,去連起來的長城,到了你的手裡,只用了三個月,就讓這些長城成為了風景。”
“你這孩子。”
“難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幹下了多大的事業嗎?”
“朕以有你這樣的兒子為榮耀啊。”
“你的生母在九泉之下,當然也是為你感到高興的。”
扶蘇反問,“真的嗎?”
“要是這樣的話,我受的這點小傷便不算什麼了。能夠讓君父以我為驕傲,這實在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榮耀了。”
扶蘇一本正經的説著。
能夠得到始皇帝的誇讚,扶蘇當然很高興。
嬴政看著扶蘇,忍不住道,“你瘦了。”
“其實這都不算什麼。打仗嘛,難免總是要死傷的。”
“君父不必掛心我。”
“只是我不在君父身邊,不知道君父近來身體狀況如何。”
“是否頭疾還會發作?”
“我聽草原上的人說,西北處有天山雪蓮,是神藥,可以幫助君父治理頑疾。”
“若是我們能夠和西域通商的話,到時候就能拿到這西北天山上的雪蓮了。”
第62章 亡秦者,胡亥也!(求打賞月票追讀!)
嬴政本來就是想看看扶蘇有沒有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
一見面就聽到扶蘇想要和西域通商,說是要為他智筇焐涎┥彙?
嬴政微微眯起雙眼,認真仔細地打量著扶蘇。
“通商西域,就為了給朕拿到天山雪蓮。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你總是說朕興師動眾,勞民傷財啊。”
扶蘇笑了一下,“君父,那都是我以前不懂事。”
“我這次出來了一趟,終於知道了君父為帝王的辛苦。”
“以前覺得君父做的一些事不合理,現在經歷多了,覺得君父這麼對待自己,都是有道理的。”
“而且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倒也想開了許多。”
“當時那利箭刺到我身上時,我並無知覺。等到戰爭結束了,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手上。”
“之後我就暈了過去。”
“我醒來之後,想到了很多。我沒想到死亡距離我那麼近。”
“以前總覺得還有時間,還有機會。那一次之後,我就想通了。”
“君父您也是人,您也有七情六慾。為了大秦帝國,父親您做了太多太多。”
“歷史上過去沒有您這樣的人,以後更加不會有您這樣的人,我恐怕我以後都不能夠有機會再在父親您的身邊盡孝了。”
嬴政聽著,此前對扶蘇的不滿一時間都化為烏有了。
父子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扶蘇對嬴政說,“我現在希望,日後還能夠多和君父見見面,聊聊天。”
“我現在才發現,當時那些以為很尋常的,不在乎的。如今失去了,便知道可貴了。”
“還請君父原諒孩兒以前不孝,總是頂撞君父。”
嬴政聽到這話,徹底沉默了。
那個藏在父子兩心底共有的心事,終於攤到桌面上來說了。
卻在這個時候,殿內忽然間闖入一個少年來。
少年穿著黑色的袍服,眉宇間隱隱藏著些許戾氣。他看到大兄和父親兩個人十分親密,妒火中燒,不願意讓大兄把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寵愛給奪走。
“大兄,你受傷了!”
“聽說你在草原上立下了大功勞,這功勞都快要蓋過君父了。”
“現在,我可不崇拜君父了,我和九原的人一樣,現在最崇拜的就是大兄你。”
扶蘇沒想到,和嬴政一同來到九原城的,還有胡亥。
原本父子見面,很是溫馨,好不容易有些話說開了,誤會解除了。
可是胡亥出現之後,事情便不一樣了。
“現在,人人都在議論大兄你啊。”
“沒想到大兄以前真是深藏不露,居然有這麼高超的箭術。現在大兄名揚天下了,大家都說,秦國有了最好的後繼之君。”
那胡亥說的高興,可是很快嬴政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和之前在咸陽城一模一樣,胡亥總是這樣在嬴政身邊挑撥自己和嬴政的關係。
只是這一次,扶蘇沒有再縱容胡亥這個口蜜腹劍的小人。
他對著胡亥說,“十八弟,你又在造謠了。”
“我是射死了冒頓,可是我自己也受傷了。又怎麼稱得上是箭術高超呢?不過是有心為之,想要殺死那些弒父殺兄,大逆不道的人罷了。”
胡亥聽到殺兄二字,目光猛地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