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對扶蘇誇讚之後,一眾士兵們卻又都沉默起來,他們非常渴望扶蘇來治理他們,但是現在有一個強大的傢伙卻橫亙在他們之中。
那個人,就是秦始皇。
七月流火,天氣開始漸漸轉涼。
扶蘇帶來的人馬在草原上教導牧民們吹奏笛子,不管到哪裡,權力總是最誘人的。普通秦人教匈奴人吹奏笛子,彈琴,匈奴人是不願意的。但是扶蘇去教的話,就有很多人去學習。
草原上一派祥和安寧。
只是在這個時候,邊關忽然間來了一份急報,“公子,皇帝陛下來了!”
“請公子到九原城接駕!”
第61章 “朕以你為榮。”(求打賞月票追讀!)
訊息來時,扶蘇正在帳子裡處置軍務,批覆民政大事。
有實權和沒實權的感覺差異太大了。
只有名聲地位可是卻沒有實權,就好像是一個強壯但是卻沒有睪丸的男人。不是閹人,勝似閹人。
聽說嬴政要過來,扶蘇自然放下了狼毫毛筆,他得準備準備去九原城接見嬴政。
扶蘇記得,歷史上嬴政最後一次東巡,就是要去往九原城,可是身體情況急轉直下。在最後的時刻,他只能寫寥寥幾筆,傳位給扶蘇。
扶蘇沒想到,因為自己打下了匈奴,嬴政這就趕來了。
這麼說嬴政完成了歷史上的遺憾。
他來到了九原城,成功看望了他的長子扶蘇。
就在扶蘇心裡感動自己改變了歷史,彌補了歷史遺憾的時候,邵平卻捋須道,“來者不善啊!”
扶蘇知道他的意思,“總比不來的好。”
“也該有個結果了。事情總不能一直這樣持續著,好的事情不會一直髮生,總有盡頭;可是壞事也不會一直醞釀,總有結束的一天。”
邵平問道,“那公子認為,在您身上,即將發生的事情是指好的事情到了終點,還是壞的事情有了盡頭?”
扶蘇眉頭皺起,“我現在正在軍中主持軍政大事,監督蒙恬,攻打匈奴。雖然取得大的勝利,可是匈奴才剛剛開始出現了安定的苗頭。”
“政策的貫徹需要長期的執行,最忌諱的就是執行了幾天,隨後就更換政令。”
“我現在剛剛在匈奴開始處理這些事,就被調去後方朝見君父。大事未定,政務繁多,這個時候卻要去拜見君父,這樣一來,政事必定被耽擱。”
“耽擱還算是比較好的情況,更差的結果是,以後負責管理匈奴事務的人,被徹底替換掉。”
“到時候,我這一年來所做的努力,全部白費。”
“草原才剛剛安定下來,正需要強有力的人貫徹政策。這個時候我卻要折返去接見皇帝,多少有些……”
剩下的話,扶蘇沒再說了。
扶蘇說過的,君王要想得到臣子的絕對忠铡?梢浴?
前提是,絕對為了民眾的利益考量。
但是扶蘇確信,嬴政此來絕對不是為了民眾的利益考量。
他是為了他個人的權力。
邵平對扶蘇說,“微臣私以為,對公子來說,這倒是事情的轉機。”
扶蘇亦然道,“是。”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有一計,恰好可讓公子趁著機會,返回咸陽,成為太子。”
扶蘇挑眉,“哦?是什麼法子?”
……
七日後,扶蘇負傷返回了九原城。
昔日扶蘇處置政務的主殿,如今被嬴政佔據了。他坐在王座上。
雖然是快五十的人,可是從精神面貌來看,除了有些白髮,其他的看起來和三十歲的年輕人一樣,生命力旺盛。反倒是身邊一些三十歲的年輕郎官,看著像是有五十歲那般蒼老,奄奄一息。
嬴政穿著黑色的袍服而來,並無冕旒。看得出來這次前來九原城,屬於心血來潮之舉。他應該是打算看一看,之後就返回咸陽城。
“兒臣拜見君父。”
扶蘇趕來時,身上落滿了灰塵,因為長途跋涉,再加上趕時間,坐在那樣的戰車上,自然影響手臂上的箭傷。
扶蘇入殿前,手臂其實已經微微發麻了。邵平見到扶蘇進殿,讓扶蘇換上扶蘇中箭時穿的衣服,換下乾淨的衣服。
是以扶蘇入殿時,滿身血跡,但是身上滿是塵土。
扶蘇對著嬴政作揖,他自己倒是不疼,可是嬴政的眼裡滿是心疼。
因為匈奴大草原和咸陽城有著相當遙遠的距離,所以資訊的傳達,要經過慎重的篩查,再加上重兵護送。所以資訊總是有延遲的。
就好比,扶蘇都已經打下了匈奴草原,但是嬴政對此一無所知。
嬴政接收到扶蘇受傷的訊息不過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