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過。現在朝中的那些臣子,個個都忙著歌功頌德,根本沒有人關心農事。”
“民,為國家之根本。農事更是百事之先。現在倒好,一個個都捨本逐末去了。大家都想著打仗吃軍糧,可是誰去種田啊!”
東陵侯邵平也長長地嘆息一聲,“唉——這是國家開始動盪不安的原因。近些年,糧價一漲再漲,官府雖然強行勒令壓平糧價。只是政令出不了函谷關啊。”
扶蘇正色,“照這麼說,這麼多年了,秦國的法律、制度,始終受益者還是我們老秦人。我們秦國得到的關東六國,自始至終就沒有嚐到過秦制之好。”
“若是如此,我秦國實在是危機重重。”
“關東六國,原本就是貴族做主,豪強兼併土地,逼迫的六國百姓無田地可耕織。”
“一旦糧價飛漲,到時候那些百姓勢必更多破產者,怕是都要湧入那些有田產的大戶去做傭耕者。”
“強大兼併弱小,富者連田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關東庶民的生活怕是更加難過,民眾內心深處積滿了怨恨。”
邵平道,“我觀察看到,這關東六國有地的人,如今個個都在一方自成勢力。這可不是什麼妙事。”
土地,自古以來是中國人的立身之本。只要有土地依靠,第一餓不死,第二有保障。
“一個小小的鄉邑,如今大多都變成那麼幾戶人家的地盤了。其他鄉民都是依靠這幾個大戶人家過活,假以時日,必然生出大禍來。”
扶蘇直言,“你是說,馬上就要天下大亂了?”
邵平臉色一緊,他沒想到公子扶蘇會這麼直接。這不是在咒大秦嗎。
扶蘇則大笑,“我看天下距離大亂也要不遠了。我秦朝雖然是初建,可是秦國已經五百多年了。焉有不敗之理?”
“這個時候,就應該小心謹慎,而不是胡亂四處開邊。”
“南越一戰,得到了多少土地,可是那些土地,能夠生出糧食來嗎?”
“到頭來,還不是秦國人往南越搬呒Z食。”
“如今我秦國得到了河套,我決定繼續好好發展河套一帶。”
“向北掠取匈奴的地盤,向西北掠取大月氏的地盤。”
掠取匈奴的地盤,有別於滅亡匈奴。
一個是佔據地盤,一個是滅亡一個國家。地盤失去了,國家不一定消失。
此時的匈奴,已經做出來了後退的大政方針!
這是匈奴人一個很自然的選擇,在這種時局之下,後退才能明哲保身。
秦軍如此強大,又是扶蘇親自帶兵作戰,蒙恬參軍。第一場戰役扶蘇和虎賁衛表現的那麼出色,把匈奴人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對內是一回事,對外則是另一回事。不管大秦帝國內部集團如何複雜,關係微妙。可是對外來說,匈奴人這邊被秦國嚇得連夜趕著牛羊北上,東擴,是必然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