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蘭王擺手,“慢著!八百人,就這點人數?”
“就八百人。”
折蘭王笑了笑,他知道頭曼單于不是個好東西。如果自己帶人逃回去,勢必被頭曼當場洩憤給殺了,家人都被變為奴隸。
“他們在後面,我們在前面,如果我們給他們設個埋伏,讓這八百秦兵來個全軍覆沒,徹底阻斷追擊。”
“他們追著我們,肯定是想拿我們的人頭回去立功。他們肯定不知道,我們有這麼多人。這裡的地形,我們比他們熟悉。隨便埋伏在山口上,就能夠把他們給包圍活捉了。”
白羊王聽著,感到哪裡有些不對勁,可是他說不出來。
只是其他的小當戶已經應聲支援了,白羊王看著大家都很興奮,也就答應了。
“秦國人要我們的命,我們先要了他們的命!”
“好!區區八百人,幹他!”
“幹他!”
在匈奴人緊張動員一番之後,卻聽到遠處的轟隆聲越來越近了。
峽谷內,有一處巨大的河灘。
此時太陽落山,而明晃晃的大月亮則懸掛在天空上。月亮在東山之上,太陽在西山之上。
尹無齒從戰車上跳下來,簡單熟練的檢查了一下水質之後,他就下令讓士兵們給駿馬飲水。
白典追問,“我們緊追這三千人,現在遠離了大部隊,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是說我們現在應該掉頭?”
“這麼追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兵到現在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全憑一口氣吊著。”
眾人都知道,這一口氣指的是什麼。
尹無齒望著天邊的落日,看了看北方,又看了看來時走過的道路。
這時候,八百人之中有人驚呼,“有剛剛才乾的馬糞!”
“還有掉落的箭矢!”
尹無齒靠近,他看到這些箭頭之後,第一時間往峽谷的四面望著,確定這峽谷足夠寬闊,遠處放不了暗箭,才把懸著的心給放下了,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士兵們面色沉重,大都有不甘心之狀。
白典面色沉重,“他們肯定經過了這裡。也許就在前面埋伏我們。”
尹無齒面色凝重,“你是不是又忘記了,戰場上根本沒有也許。他們並不是可能埋伏我等,而是一定就在前面。”
“我們行軍,這麼大的動靜,他們會不知道?任何軍隊行軍,都會給自己留後哨。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追逐他們了。”
隊伍陷入了沉寂。
幾隻寒鴉飛過,嘎嘎胡亂叫了兩聲,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兒,之後就消失了。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落在虎賁衛身上,他們身上的皮甲齊齊閃爍著亮光。
清一色的黑頭,一樣的偏左髮髻,讓這支隊伍看起來格外統一、精神。
某種意義上,大秦帝國在落後封建時代,正是通過統一發型的方式,完成了現代軍隊所具備的真正的統一思想,凝聚力量。
而在秦國的虎賁衛軍隊,這一點被完成執行的標準更高,因為他們不僅僅統一了髮型,還統一了分身。
一眼看過去,就像是一個人的八百個分身,這些人都像是複製貼上過來的,個個都一模一樣。
這個兵種,反而在戰場上很容易給敵軍造就恐怖谷效應。
尹無齒是打過仗的,他知道虎賁衛出現在戰場上,會給敵方造成什麼樣的壓力。扶蘇沒打過仗,但是他看過很多戰爭,華夏兩千兩的戰爭,他都看過。
這兩個人在這一點上有著共同的見解,即虎賁衛有著任何軍隊都沒有辦法比較的優勢——最強大的壓迫感。
“虎賁衛們,還記得出門前是怎麼答應太子的嗎?”
虎賁衛一想到太子,滿腦子都是軍功,一時間他們跟打了雞血一樣。
“願為公子死戰!”
士兵們又一次開始在山谷裡齊聲高呼。
“好!”尹無齒振臂一揮,隨後拔劍出鞘,“全軍上下聽我指揮!”
……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月亮在東山之上向西山上挪步,巨大的峽谷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清晰可見。
匈奴人潛藏在峽谷北部,一等就是一個一晚上。一滴水沒喝,一口飯沒吃。白羊王、折蘭王二人堅持不住,都已經靠著板車睡著了。
而此時,秦國十萬大軍已經徹底拿下了匈奴人的小寨,裡面的匈奴十之有七被當場殺死。秦軍在第一天取得了勝利,為後續整個攻打陰山都奠定了基礎。
秦軍的戰場紀律非常嚴格,督戰官吏們檢查戰場,打掃戰場十分嚴格。每一支隊伍的去向,人數變化,都要時時刻刻被報備。在軍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