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這支隊伍人人都騎著駿馬,穿著形式獨特的衣服。

    從趙武靈王推行胡服騎射開始,中原一帶就已經在琢磨到底怎麼讓習慣了坐馬車的中原人學會騎馬。

    這種想法之下,北方人很自然地發明了許多給馬匹上安裝的布袋,固定在駿馬身上的同時,讓自己做的舒服,還能夠在裡面存放一些基礎的物資,比如米餅,比如水壺。

    這些駿馬出現時,身上正裹著各色的布袋。

    和影視劇裡的全然不同,他們從遠方透著隱隱青色的戈壁灘上出現,各色的駿馬,各色的布袋,完全是五顏六色的,非常醒目。

    除了髮型是一樣的,其他的都是迥然不同的。

    非常顯眼。

    陳仲和許季兩個人正在檢查天田,看到這架勢,兩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是斥候!”一個剛剛被徵兵送過來戍守做雜活的小兵見到對方的氣勢,不由得驚呼。

    陳仲和許季兩個人捋須望著那從山坡上回來的影子,許季大聲笑道,“看來我們有生之年,又要見證一樁大事了。”

    陳仲則一臉嚴肅,“我有個感覺,這次攻打匈奴,我秦人一定精神百倍。和當初攻打南越,滅亡楚國不同,對於攻打匈奴這件事,每個人都將感到自己有責任。”

    “匈奴,北方夷狄的一支種族。不是什麼善類!”

    隨行正在耙西沙的壯丁問道,“長官,我們能一起跟著殺敵嗎?”

    陳仲望著許季,“你看,我才剛說完,這就有人問了。看著吧,這次匈奴人要徹底地消失在歷史上了。”

    ……

    此時,秦九原郡中軍大帳。

    扶蘇換了一身戰國袍,右手按著長劍。

    扶蘇、蒙恬,連同二十七位都尉,正在帳內做軍事指揮。

    為了讓自己長久地擁有軍事指揮權,並且保證自己未來能夠親臨戰場,得到將士們的擁護。

    扶蘇並沒有急躁冒進,在第一次作戰時大聲嚷嚷著說自己有多麼多麼強大的實力,也沒有和一眾經驗老道的將軍們抖機靈、耍嘴皮子功夫去爭奪做先鋒的機會。

    扶蘇先給自己做好了定位。他是因為家父秦始皇的緣故,才能夠被這麼多的人用熱臉貼他的冷屁股。實際上現在的他公子扶蘇,並沒有任何的實際戰鬥經驗和獲得勝利的軍事指揮記錄。

    在這種情況下,穩妥一些,用最少的成本打贏這場戰役,重創匈奴,讓非常多的秦人從戰爭中拿到好處,這才是要緊。

    “我軍在九原一帶一共有軍隊三十萬人。三十萬人齊齊出戰,當然有勝算的可能。”

    “只是這次我們選擇的是突襲匈奴,匈奴勢必沒有準備。眼下已經是三月,北方冰雪融水,那些牧民們勢必要出來開始放牧牛羊。”

    “匈奴人會把精力都放在畜牧上。”

    “而這個時間點發起突擊,對我秦人來說也十分友好。北方天氣和暖,將士們不至於握著冰冷的武器去作戰,施展的開。”

    “那些匈奴人都有著厚厚的皮衣,可是我們秦人長期地居住在大河之南,大江之北,生活在溫暖的環境之中久了,到了嚴寒的地方自然不適應。”

    “所以我決定,在四月的時候,就發起進攻,打匈奴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次的發兵數量,大概在十萬人。我們此次突襲,見到匈奴男丁,格殺勿論即可。對待這些人,沒有留情的必要。”

    扶蘇之所以對匈奴人這般果斷無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看了西漢初年那段對匈奴人卑躬屈膝,和親求和,乃至於年年給匈奴人送貢賦的歷史。

    扶蘇不想重蹈覆轍,對於這種事情堅決地要阻止,從源頭上消滅。

    “我大秦帝國,對戰如今殘破弱小的匈奴,勝算很大。而且此前蒙恬大將軍收復河套地區,奪回我們華夏祖先此前在大河流域一帶的地盤,讓胡人不敢南下,已然立下威嚴。”

    “如今乘勝追擊,匈奴人見到是我秦人來滅亡他們,勢必心中憂懼。人一旦憂心懼怕,就會判斷出錯;一旦判斷出錯,就會做事失去分寸。”

    “現在,正是我們秦國人滅亡他們的好時機。”

    “第一輪十萬士兵突然進攻正在放牧期的匈奴人,勢必打的他們那叫一個搓手不及。”

    “之後匈奴人吃到厲害,勢必殊死抵抗。而且他們在我軍內留有線人。一旦第一次進軍暴露,之後他們勢必會想方設法列陣抗擊我秦人。”

    “為了減少傷亡,在短期內快速地擊破匈奴,並且讓我秦人得到更多的人頭升官加爵。”

    “我制定了第二輪的進攻計劃。在第一輪突襲進攻之後,我軍從軍中挑選精銳的部隊,打長途奔襲戰、突擊戰,由多股小軍隊出兵,聲東擊西。”

    “用一部分兵力偷襲小部落,吸引軍隊前去,之後再讓另一支部隊佔領他們的本營。讓那些匈奴人來回奔襲,搞不清我們的作戰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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