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心目中,我是得不到攻打匈奴的機會,無法立功的人。”
“在他們的心目中,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扶蘇説著,用手指抵住自己的腦袋。看起來非常疲憊。
“你也出去吧。”
“我今日告訴你的這番話。你一定不要告訴別人。”
在尹無齒就要出去的時候,扶蘇忽然睜開眼睛說道。
尹無齒答應下來,“公子放心,我一定不會對任何人吐露這件事。”
扶蘇望著尹無齒,裝作很是無力的模樣。在尹無齒再次告退之時,他離開席位,去到了自己的榻上睡覺。
二月,黃河邊上的沙丘,開始泛著隱隱的綠意。那些筆直高大的鬼樹,一個個披上了青色的衣衫。
陳樂出來之後,神色並不輕鬆。
有司裴過,也是跟著戰戰兢兢的。
常侍甘丁則不然,他年紀大了,自幼看著公子扶蘇長大。在他看來,公子扶蘇的一切都是始皇帝陛下賜給他的,未來公子扶蘇能不能夠當太子,是看始皇帝的意思,而不是其他人。
謁者周長認為,如果扶蘇能夠當太子,那最好了。可是照眼下這個情況,居然討論八百親隨的事情,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個太子,怕是扶蘇當不了了。
總之,四個人對於如今改變很大的扶蘇,有一個共識。那就是,扶蘇此人已經沒救了。
只是,幾人正在外面站著,卻見到尹無齒走了出來。
四人不由得齊齊站住等他。
“公子不是要和你談論軍事嗎?”
“不是八百就八百嗎?怎麼你又出來了啊?”
面對幾人的奚落,尹無齒道,“哼!你們這些人,都是叛徒。”
尹無齒說著,大步流星地離開。
“叛徒?什麼叛徒?你把話說清楚啊。”
謁者試圖追問,卻被少內史陳樂輕輕躡足,踩了他的腳。
陳樂低聲道,“且慢。等一會兒,我們帶些好酒好菜,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夜深人靜,扶蘇在宮殿裡看著兵法。
常侍甘丁值守在側,扶蘇問道,“我給皇帝陛下上奏的詔書,什麼時候派人送去的?到現在,已經過了多少天了?”
甘丁想了想,“算上今天,一共二十八日。”
扶蘇聞言,不免嘆息,“一個月了啊。”
“是啊,一個月了。陛下肯定已經收到詔書了,也肯定召見二位丞相商量這件事了。”
丞相……聽到這個名字,扶蘇自然地想起來了李斯。自己和他素來有矛盾,他不會支援自己當太子的。那就只剩下馮去疾一個人了。
扶蘇一顆心不由得又懸掛在嗓子眼裡。
常侍甘丁望著一臉落寞的扶蘇,好似漫天霜雪,都打在了扶蘇一個人的臉上。
第二天上午,扶蘇早早起身,盥洗一番。之後又開始翻閱兵書。
其實,光看兵書是不會保證自己能夠打勝仗的,但是看兵書能夠讓自己打發不少時間。
他正看著看著,忽然間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五個高大的人影。
有司裴過、衛率尹無齒、少內史陳樂、常侍甘丁、謁者周長,五個人齊齊出現在扶蘇面前。
尹無齒左顧右盼,明顯心虛。
扶蘇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常侍甘丁對著殿內其他閒雜人等道,“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很快,殿內就被清理乾淨,只剩下六個人。
扶蘇望著這班人,說實話,真正的心腹是經歷過生死大事考驗驗證的。像是眼前這班人,固然現在對自己很有心意,但是沒有經歷過利益的誘導、危險的考驗,都是靠不住的。
扶蘇收起兵書,在腦海裡搜尋著原主扶蘇看過的海量的書籍。
扶蘇的腦子裡,幾乎把《春秋》、《論語》、《戰國策》、《尚書》……這些書都給全部記下,全部裝在了大腦裡刻印下。
現在,他要找點有用的東西出來,先把自己身邊的這些人都安穩住,得先把他們擰成一股繩兒。這樣未來才能好辦事。
至於,擰不成一股繩的,不願意擰的,那就別怪自己把他們及時清理踢出去了。
扶蘇想要的,是秦朝至尊的皇位。
“你們來找我,必然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起來的。”
“有什麼事嗎?”
少內史直言,“公子,我等應該對您的話唯命是從的。”
陳樂倒是很坦然。知錯就改。
其他人也跟著道,“願為公子馬首是瞻。”
扶蘇望著眾人,卻很傷感的道,“哎——都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君父都沒有下達詔書,可見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