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扶蘇那堅定的臉讓蒙恬一時間對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懷疑。
自己在外拼命上陣殺敵,曾經親手碎了匈奴首領的頭顱。
但是到了扶蘇這裡,自己每天做的事情倒像是惹是生非了。
自那以後,蒙恬幾乎不再敢和扶蘇提軍事,都是說民生。
一說民生,公子扶蘇就很歡喜。什麼“之乎者也”、“子曰”、“孟子曾曰”、“以和為貴”、“仁義”這些詞語就開始在蒙恬的腦子裡盤旋。
說實話,其實蒙恬以前也是學儒家的,對儒家有些好感。但是自從公子扶蘇給他講儒學,在九原郡總是扯他後腿之後,蒙恬就開始對儒家感到厭惡煩惱了。
難得啊,如今扶蘇居然親自公開再提軍事。
蒙恬當然難得的露出笑容。
“匈奴自然是恨我等入骨,欲啖我秦人之血,食我秦人之肉。”
扶蘇亦笑,“匈奴一貫如此。”
“我在想,這些年月以來,他們一直退守北方,長期不能掠食我秦人,而且也不能南下牧馬,勢必損失慘重。”
“恐怕有不少人因為冬天沒有糧食死去。”
“但是這幫蠻夷,又只會怨恨我秦人強大,暗暗生計報復。”
“我秦國和匈奴,已然結下了大仇恨。事情已然發展到這個地步,可是我們去視而不見,以之為平常,這是愚蠢的。”
“相當於,敵人已經對我們恨之入骨,可是我們卻不以為然。”
“此時,匈奴雖然弱小,可是結下的這大仇恨,卻不會因為匈奴的弱小就應該忽視。”
“如果擱置匈奴不去處置,就好像是驅趕毒蛇,和毒蛇結下死仇。毒蛇一定會報復,可是我秦人卻因為長久沒有看到毒蛇,就以為危機已經過去了,和平的時代已經到來。”
“而這恰是匈奴人刻意展露出來,麻痺我秦人的。”
“我在想,此時必然是匈奴、胡人,最為疲憊、困苦、弱小之時了。”
“若是此時不去處置這些敵人,難道要等到他們有朝一日壯大起來,和我們作對嗎?”
“我大秦帝國建立,也才不滿十年而已。”
“皇帝陛下奉先帝之業,平六國之亂,創不世之國,乃天下之幸。”
“然帝國江山如畫,久有窺探之輩,欲圖染指。”
“難保有一天,我秦國有疲弱之時,匈奴這條毒蛇不會忽然間從某個洞穴裡冒出來,狠狠地咬我們大秦一口。”
“我想要,趁著匈奴此時弱小,徹底消滅匈奴。”
“二三子,以為如何?”
第7章 公子高見(新書求收藏求追讀!))
面對扶蘇空前的改變,大秦帝國的高階軍官們起先微微詫異。
很快,在安靜如冰窖的大殿內,伴隨著一眾高階軍官黑的如碳一般鐵青的面孔猶如破冰一般齊齊綻露出笑容,猶如潮水一般的熱烈地讚頌爆發了。
“公子高見啊!”
“公子果然遠見!”
“應當如此,應當如此啊!”
“確實睿智通達。我秦早該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滅了匈奴蠻夷。這等偃耍惶觳凰溃心尚存,趁我秦軍不備,必然反撲。”
扶蘇的理智和清醒,讓這些秦國的高階軍官們轉變了對他的消極態度。
這些膚色黝黑,但是卻面色泛著紅光的都尉們,一個個揚聲大笑。
固然詫異扶蘇的轉變,但是在扶蘇說了一些這個位置應該考慮、應該說的話之後,蒙恬心裡懸著的石頭也落下來了。
這個傻帽終於是開竅了。
要不是公子扶蘇總是在後面拉後腿、放什麼屁話,自己估計早就把匈奴大單于的腦袋給擰下來了。
蒙恬是真的如釋重負啊。
他先是長嘆一口氣,隨後十分慷慨地道,“聽說真正關心民眾,心繫國家安危存亡之人,都會切身體察士卒、鄉民之願。”
“公子今日能夠說出這番話來,足見是真的下了功夫。”
“若非明瞭了士卒之所想,鄉民之所求,決然給不出這樣的決策來。”
“這實在是我秦人之福啊。”
聽到這些讚賞的話,扶蘇確定這些人和自己都是志同道合的,不然不會清一色這種反饋。當然,扶蘇並沒有因此得意,神色仍舊如常。
現在他只是在籌执蛘潭眩崆吧套h是為了確保勝利,要先明白將軍們的心思,之後再好發動底層計程車卒啊。
打仗,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樣能占上哪一樣,就佔哪一樣。
面對諸位將軍們的祝酒,扶蘇欣然接受,很快舉爵回敬。
之後,扶蘇看著時候差不多了,這就對身邊人道,“你們都退下,我與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