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髮髻盤著的樣式,明顯是秦國軍功爵制下三等爵位——簪嫋。
一個微略高出兩寸,名喚陳仲;一個壯的鮮明,名喚許季。
兩人套著沉重的盔甲,走起路來有些笨重,但是比起身後穿著單薄的甲冑,還要辛苦做事的兵丁已經好的多。
在結束了轄區內規定巡查道路的工作任務之後,兩個人返回了九原城。
辛苦了一天,回來時,九原郡的天空上一輪紅色圓日掛在天邊,遠處的大漠蒼茫無盡。
一入城中設定的軍營,兵丁就告訴兩人。
“大將軍外出,只留著公子在內,留話要我們小心侍奉。”
兩人聽了話,齊齊望了望九原城內唯一的高樓,隨後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盼了半天,盼走了蒙恬,可是沒想到,扶蘇公子還留著。”
“真是叫人不自在。”
兩人暗暗低語。
那些年,公子扶蘇和蒙恬不在的時候,戍邊的任務可沒這麼繁冗。
一月。秦國,九原郡,最北。
明月當空照,萬物空明澄澈清晰可見。
一處戈壁灘上,放眼望去,北面的沙丘起伏不定像是海上的波浪。
而那連綿不絕的黃沙不住地從西北的方向吹過來,一層層的黃沙落在城牆上。
寒風凜冽,颳得人刺骨的疼;而某些陰坡處,還殘留著十天前下雪後殘留未化的雪。潔白的雪是顆粒狀的,只是上面又覆蓋一層細細的黃沙,還有風裹挾而來細細的塵土,入雪便化為黑色。
但凡在山地、坡地的北面,都殘留著這樣的髒雪。
而在這樣的連綿不斷的無數個陰坡之後,是在大秦西北處的九原城。
九原城前,乃是一條金黃色的細黃沙鋪就的寬頻,這是天田,為大秦西北軍事防禦工程。天田為西沙鋪就,人畜經過會留下痕跡。
既防止匈奴入侵,也防止秦民外逃。
所以每天,戍卒們要漫長徒步,打卡巡查記錄,刮平沙地,而日跡檮便是巡查交接的憑證。
日跡檮是一塊木板,每一次巡查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在木板上用刀刮一道長橫,示意打卡完成。
九原城闕前,每天白日由陳仲和許季兩個人負責帶隊伍在巡查城闕前的天田,一邊檢查上面有沒有腳印,一邊重新鋪平天田。
日復一日,辛勞乏味更甚。
只是此時,帳篷外站滿了人,為首的男子披著白袍,頭戴白玉高冠,臉上好似打了一層冰霜。
他一穿越,就是在年二十七歲的公子扶蘇身上。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周圍人都在奚落自己。
而現在距離大秦帝國奔潰,公子扶蘇奉詔自殺,只有三年的時間了。距離大秦帝國滅亡,則有五年。
比起歷史上註定的死亡,當下軍營裡兩個的閒談,則在挑動他最為敏感脆弱的神經。
二十七都沒拜太子了,真的還有機會嗎?
每每思考這個問題,扶蘇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玄武門繼承法。
我想要做太子,你不給,那我就搶!
第2章 扶蘇啊,秦朝人的白月光
在觸怒了秦始皇之後,扶蘇從原本的君的位置來到了軍中好像和將軍一樣是臣子了,但是卻又無法真正的加入軍隊之中。境地尷尬。
不過,天下的庶人,卻非常敬愛公子扶蘇。認為他能夠公開諫言秦始皇,是一個非常有勇氣的人。
誰說不是呢?冒著自己得罪父親的風險,也要把有些話說出來。至孝、至勇。
但是作為一個想要爭奪王位的儲君,最關鍵的,還得是掌握軍權。
稱讚這種東西。說實話,扶蘇死了之後,誇讚他的人比現在誇讚的人多的多……還一念叨唸叨了兩千年。
很多歷史愛好者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假如公子扶蘇沒自殺歷史會怎麼樣?
就在扶蘇眼神冰冷地望著大帳時,扶蘇麾下將官早就聽得神色憤慨,一個個攥緊了拳頭,想要替扶蘇揍人。
“大膽!竟然妄議公子。”
扶蘇麾下的第一高手白典在賬外一聲暴呵,兩人當即身子一顫,意識到壞事了。
從軍計程車兵不一定怕死,但是絕對怕長官啊。
很快,兩人被扶蘇的侍衛隊揪了出來。
“公子——”
“公子——”
二人眼裡滿是恐懼地望著扶蘇。
扶蘇身後的有司非常氣憤,神色俱厲地道:
“你們二人違反軍紀,夜間擅自用食,要上交將軍治罪。還議論公子,妄動口舌,要押去廷尉府治罪。”
很快,又一隊官兵出現了在了扶蘇的視野裡,人數在三十人。
士兵們見到扶蘇,表面上都十分之恭敬,個個頷首,不敢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