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尊法相都達到了六百丈的恐怖高度,周身凝練得極度凝實。
赤紅色的巨猿法相雙手抓起一截山脈,狠狠砸在旁邊的黑虎法相背上,黑虎法相發出震天咆哮,利爪揮出,將巨猿法相的胸口撕開三道深不見底的裂口。
另一側,一尊持劍的暗金法相一劍橫掃,劍氣縱橫百里,不僅砍斷了對手的法相手臂,更是順勢將下方數萬名正在廝殺的底層武者絞成肉泥。
為了獨佔最後資源,七位大帝根本不管麾下將士的死活,法相每一次碰撞和踩踏,都會帶走成千上萬條人命。
龐大的能量波動在天地間縱橫衝撞,母星的地殼開始大面積龜裂,地底深處的岩漿順著裂縫噴湧而出,將戰場變成了一片煉獄。
盧璘意識懸停在九霄雲外,俯瞰著這片血肉磨盤。
他能聽見武道母星在哀鳴,過度開採加上六百丈法相的毫無節制的破壞,這顆星球的核心已經開始不穩。
但盧璘沒有出手制止。
在絕境和無盡的血火廝殺中,這七個王朝大帝的戰鬥智慧和殺伐手段,被逼到了當前境界的極致。
他們的法相不再顯得臃腫笨拙,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將每一滴氣血的力量都壓榨到了極限。
殘酷的內捲,硬生生把這方天地現有的戰力上限,往上抬高了一大截。
戰場下方,七大王朝的軍隊已經打得死傷殆盡,只剩下七位大帝操控著殘破不堪的法相,在岩漿和血水中殊死搏殺。
“這塊龍脈,屬於本帝!”
赤紅巨猿法相的主人是一尊白髮蒼蒼的老者,已經壽元將盡,此刻不惜點燃心血,法相體型硬生生暴漲到七百丈,雙手死死抱住那一截龐大的神級靈脈,試圖將其強行拖入自己的王朝陣營。
“做夢!”
“死來!”
另外六位大帝同時暴喝,六尊殘破的法相聯合在一起,打出六道毀滅性的拳意和劍氣,直奔老者的本尊而去。
七人心裡都清楚,今天誰也別想獨吞,大不了打碎這塊龍脈,讓整顆星球一起毀滅!
就在這六道攻擊即將落下的剎那。
大陸最東端,一座直插雲霄、終年被冰雪覆蓋的通天峰,突然從內部炸開。
一股沉悶到讓整顆母星所有生靈心臟驟停的恐怖壓迫感,從通天峰底升騰而起。
正在戰場中央打得你死我活的七位大帝,動作同時僵住。
他們控制的六百丈法相,在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感受到一股源自力量本質的絕對壓制!
一道身影從通天峰的碎石中走出。
來人正是穹,隱居了整整三百年,當年的十四歲少年,如今已經變成了一位面容奇古、長髮披肩的中年男子。
通天峰上,穹簡單邁出一步,僅一步,穹就跨越了數萬裡的山河,直接出現在絕谷戰場正上方。
看著下方七尊正在瘋狂掙扎的六百丈法相,以及那條被爭奪的神級靈脈。
體內發出一聲雷鳴般的炸響。
轟隆!
氣血自他天靈蓋傾瀉而出,在瞬息之間,於高空之上膨脹!
一千丈!
整整一千丈高的龐大法相,橫亙在天地間!
這尊法相通體呈現出深邃的暗金色,表面不再是虛幻氣血流轉,而是凝練到極致,每一塊肌肉、每一道骨骼紋路,都與真正實體毫無二致。
法相成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武道力場以通天峰為中心,瞬間把下方的七尊六百丈法相全部囊括其中。
咔嚓!
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七位不可一世的王朝大帝,只覺得肩頭落下來整片蒼穹的重量。
他們引以為傲、打得山崩地裂的六百丈法相,在接觸到這股力場的瞬間,表面密密麻麻地炸開無數裂紋!
“散!”
千丈暗金法相只是往下投來一道俯視,右腳抬起,對著虛空重重一踏。
砰!
七尊六百丈法相同時崩潰!
漫天氣血被硬生生砸回了七位大帝的體內。
七人狂噴鮮血,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絕谷的岩漿與血泥中,周身經脈寸寸碎裂,再也提不起半分氣血。
六百丈對一千丈,這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和對武道理解的徹底斷層。
七位大帝癱在血泥裡,艱難地抬起頭,仰望著高空中那尊遮天蔽日的暗金法相,臉上全是絕望與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赤紅巨猿法相的老者一邊咳血,一邊嘶吼,臉上寫滿了不甘。
“我們將全天下的資源集於一身!為什麼連你的一道威壓都擋不住!”
穹散去了身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