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不管,是他們根本管不了!
“剛才....”天衍道祖靜靜地看著盧璘,語氣平緩,“畸變意志發生了一次暴動。”
“本尊在深淵裡壓制暴動,根本抽不開身。”
“察覺到你這邊有道祖下場,才凝聚出這具主戰分身趕過來。”
“來得晚了點,讓你受苦了。”
盧璘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原以為道盟在算計他,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慘烈。
人族的高層,是真的在用血肉之軀,硬頂著整個宇宙的崩塌。
“至於你問的那個復活奇物。”
說到這裡,天衍道祖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不是我們想瞞你。”
“這件奇物,牽扯到大清洗的因果。”
“它本身,就是畸變意志重點關注的節點。”
“任何人,只要觸碰了那件奇物,就會被畸變意志直接標記。”
“你是我人族數十萬年來,唯一一個有希望打破桎梏的道子!”
“你的路,大千世界沒人走過。”
“如果你過早接觸那件奇物,被畸變意志盯上,怕你夭折在這條路上。”
“等你真正成長起來,有了對抗畸變意志的資本.....”
盧璘聞言沉默了很久,道盟沒有私心,為了人族的大局,為了盧璘的安全。
站在大義的角度,道盟做得無可挑剔。
可腦海中又浮現出大夏世界的畫面。
爹孃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夫子為了護他周全燃燒神魂的絕唱。
那些畫面,是兩世為人最深處的執念。
也是一路殺穿萬界、走到今天的唯一動力。
第1010章 前路明朗!
“前輩。”
“人族傳承,大千存亡,是你們的道。”
“你們為了這條道,枯坐深淵,捨生忘死,盧璘敬重你們。”
“但復活我爹孃,復活夫子,是我的道!”
“我從大夏那個小世界一路殺出來,踩著無數屍骨走到今天,為的不是什麼拯救蒼生。”
“為的,就是把他們帶回來!”
“若連至親都護不住,若連生育我的父母都救不回。”
“我要這萬法不侵的肉身有何用?”
“我要這天下無敵的修為有何用?”
“你們怕我夭折。”
“可我不怕死!”
“誰敢攔我救人,我就殺誰。萬族攔我,我殺萬族。畸變意志標記我,我就斬了那畸變意志!”
狂妄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換做任何一個道尊敢在道祖面前說出這種話,早就被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但盧璘說出來,卻帶著純粹到了極致的執念。
天衍道祖定定地看著盧璘,恍惚間,穿透了歲月長河,看到了舊紀元開創了武道文明的男人。
元初。
不求諸天,只求己身。
天衍道祖眼神中情緒複雜,有錯愕,有懷念,有震撼,還有釋然。
“好!”
“好!”
“好!”
“難怪你能得了元初的傳承.....”
天衍道祖聽完盧璘的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大笑三聲。
收斂笑容後,天衍道祖開始正色,如今的盧璘已經夠資格接觸人族的辛秘了。
“大千世界的法則,是一條死路。”
“大清洗一旦降臨,萬法皆空。法則只是這方宇宙的附庸,宇宙病了,法則就是毒藥。我們這些人修得越高,陷得越深。到了道祖這個境界,早就和這方天地的底層規則綁死在了一起。”
“我曾想過散去這身時空大道。”
“放棄道祖的果位,散盡大千世界的修為。去走元初的路,轉修內求之法,在體內開闢宇宙。只有跳出這個池塘,才能不被池塘裡的毒水淹死。”
盧璘靜靜聽著,散去道祖修為,這需要何等恐怖的魄力和決斷。
“但做不到。”
“我若散功,人族疆域明日就會被萬族踏平,其他族群盯著我們很久了。”
“這身道祖修為,是護佑人族的力量,更是把我釘死在舊時代的枷鎖。我不能退,也不能變,只能硬挺著,直到這方宇宙徹底崩塌,拉著我一起陪葬。”
為了族群,自願被舊時代陪葬。
盧璘聞言,心裡芥蒂煙消雲散。
對面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是算計一切的棋手,只是一個為了族群揹負著整座大山、連死都不敢死的老人。
把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