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先恐後地延伸出體表。
十三條法則化作十三道流光,環繞在盧璘周身,同時向盧璘傳遞出一種飢渴的情緒。
十三種截然不同的法則,面對安靜懸浮的白色晶體,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反應。
這讓盧璘頭皮發緊。
法則是沒有意志的抽象力量,修行者參悟法則、哂梅▌t,從來都是單方面的掌控。
法則不可能產生“情緒”。
除非,那顆晶體的層次高到了一定程度,高到法則本身都要向其俯首。
盧璘深吸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異動,十三條法則被他用微型宇宙的權柄硬生生拽了回來,收束在體內。
盧璘走到了那顆晶體面前,伸手觸碰到晶體表面的剎那。
轟~
整個死寂的第六區空間瞬間沸騰,虛無被填滿,法則從無到有,時間重新流動。
短短一個呼吸,以晶體為中心,從絕對死域變成了一片充滿生機的空間。
盧璘的識海深處,一道溫和聲音響起,有種跨越無盡歲月沉澱後的平靜。
“你終於來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盧璘身體僵了一瞬。
方才時間切片中,那道面容模糊的身影,在宇宙覆滅前最後一刻,朝自己微笑點頭的存在。
識海內部,一道虛影緩緩凝聚。
輪廓從模糊到清晰,中年男子的面容,溫和中帶著幾分倦意。
周身沒有恐怖的氣勢外洩,站在那裡,卻讓盧璘產生了面前是整片星海的錯覺。
元初,舊紀元之主,宇宙主宰者。
“前輩。”盧璘開口,聲音平穩。
元初的虛影微搖頭,臉上浮現出淡笑。
“不必叫前輩。時間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現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縷念頭。在等待你的這段漫長歲月裡,這縷念頭唯一的作用就是回答你的疑問。”
“前輩已經預見到會有後來者?”
“不是預見。”元初虛影抬起手,虛指了指盧璘肉身。
“是設計。我留下的門檻只接納擁有完整世界種子的傳承者。能走到這一步的存在,無論是誰,都已經具備了接收這枚道種的資格。”
道種。
盧璘捕捉到了這個詞。
“方才我在時間切片中看到的最後畫面....”
“你想問我為什麼不反抗。”
“答案很簡單。宇宙意志啟動自毀協議的時候,將整個宇宙的億萬生靈繫結在了清洗程式裡。我若反抗,清洗立刻生效,那一瞬間,所有生命、文明、歷史、記憶,全部歸零。”
盧璘沉默了。
“宇宙意志用整個世界的生靈做要挾。”
“對。”元初虛影的表情沒有憤怒和不甘。
“它容不下我。一個實力超載了宇宙承載上限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所以它選擇了同歸於盡式的解決方案。”
“我若硬抗那一擊,能活。但整個紀元的所有生靈,會在我反抗的那一刻全部消亡。不是死,是從因果上徹底抹除,連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所以元初沒有反抗,他選擇了被吞沒。
但在最後關頭,將一整個宇宙紀元最核心的本源剝離出來,凝練成一枚“道種”,連同這段時間切片一起,甩向了未知將來。
留給後世某個合格的傳承者。
“前輩獻祭了自己。”
元初的虛影沒有接這句話,而是忽然轉了話題。
“你現在所處的大千世界。”
“怎麼?”
“它的宇宙意志,已經在走向同樣的畸變。”
盧璘聞言,瞳孔驟縮。
元初繼續說:“萬族的道祖,並非你想像中的至高存在。他們只是一群察覺到了宇宙意志即將再次開啟大清洗的可憐人。”
“他們在竊取什麼?”
“本源。”元初的虛影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星圖。
“每一個宇宙紀元的核心規則,都由本源支撐。萬族道祖發現了宇宙意志即將畸變的徵兆,但他們沒有選擇阻止,而是反其道而行,趁著畸變尚未徹底爆發,瘋狂竊取大千世界的底層本源。”
“竊取本源做什麼?”
“打造避風港。”
“用偷來的本源,在宇宙之外構築一個獨立的避風港。等到大清洗真正降臨,大千世界覆滅,逃過清洗。”
盧璘聞言,許多碎片線索逐漸在心裡完整,但還有一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