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辛秘他再清楚不過了,可哪怕再一次聽到,難免感嘆。
過了許久,狂刀道尊才疑惑開口:“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
刑滅老祖幽幽地嘆口氣:。
“盧璘.....執念太深了。”
“他修行至今,從大夏世界一路殺出來,踏入大千,現在已經是道君。支撐他走到這一步的,不是對力量的渴望,不是對長生的追求。”
“是復活。”
“父母、夫子....那些在大夏世界為他而死的人。”
“一旦他發現,族群不僅不幫他,甚至在阻止他得到源界之心....”
“你怕他走當年那些人的老路?”狂刀道尊接話。
“怕。”刑滅老祖沒有否認。
“那批人當年為什麼斬斷七情?因為情深不壽。因為他們在漫長修行中失去了太多太多,失去到最後扛不住了,乾脆把''能失去''這個能力也砍掉。”
“盧璘不一樣。他不是扛不住,他是根本不打算接受。”
“死了就是死了,這種事他認都不認。非要逆轉乾坤。”
“這種執念.....一旦反噬起來有多恐怖?”
“最好的結果,他和族群離心,自此獨來獨往。”
“最壞的結果....”
刑滅老祖沒說下去,當然不需要狂刀道尊也明白他的意思。
最壞的結果擺在那裡。
人族歷史上最耀眼的天才,走上和萬年前那批先賢一樣的路。
斬斷情感,墮入無情道,成為第二個“神族”。
甚至比神族更恐怖。
因為盧璘的天賦,遠在當年那些人之上。
沉默蔓延了很長時間。
狂刀道尊忽然冷笑了一聲,刑滅老祖轉頭看他,硬著老友目光,狂刀道尊緩緩開口:
“我年輕的時候也有師長,有朋友,有紅顏。那會兒覺得這些人是命根子,誰碰一下就拼命。”
“後來呢?”
“師長化道,朋友隕落,紅顏....不等她們死,她們就已經老成了一捧黃土。”
“不是不想悲傷,是活得夠久之後,那些東西自己就淡了。”
刑滅老祖皺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多慮了。”
“大道漫漫,唯有自身偉力才是永恆。親人朋友紅顏,過眼雲煙罷了。”
“歲月過後,誰還記得?”
“你我也卡在道祖之境這麼久了,還不明白嗎?”
“欲成道祖,人性本就是累贅,當然,我不是支援神族的做法,什麼斬斷七情六慾那種邪門歪道。”
“而是自然而然的,見過太多生死來去,情感自己就磨沒了。”
“你擔心盧璘走極端?”
狂刀道尊哼了一聲。
“我倒覺得他現在的問題恰相反。執念太重,看不透生死。非要把已經死了的人拉回來,這本身就是逆天之舉。”
“放下了,比什麼都強。”
這番話說完,密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好久,刑滅老祖的聲音突然拔高。
“放下?”
“你讓他放下?”
狂刀道尊對上了那雙從冥火後射出來的目光,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人族修士走到最後,都要變成你這種沒心沒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