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沒有去看那些骸骨,也沒有關注戰場上的殘留物,此刻的盧璘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另一個地方。
識海深處,《歸元》法在震顫。
從踏入這片戰場開始,《歸元》法的咿D就變得異常活躍。
像是《歸元》法本身在回應這片環境。
盧璘細細感悟,這種感覺很微妙。
就好比一個人走進了一間陌生的屋子,可屋子裡的陳設、佈局、甚至空氣中瀰漫的味道,都讓他覺得自己來過。
當然,肯定不是盧璘來過,而是《歸元》法來過。
或者說,創造《歸元》法的人來過。
“師尊.....”
碎星淵遺蹟的形成年代無從考據,但典籍中記載過,這片區域在上古時代就已經存在了,是大千宇宙最古老的戰場遺址之一。
而陳聖留下的傳承中,有許多東西至今盧璘都沒有徹底參透。
比如《歸元》法的來源,這門功法不是陳聖自創的,陳聖在傳承記憶裡說過,這是他從一處遠古遺蹟中得到的功法根基,而後窮其一生完善。
遠古遺蹟....
盧璘的腳步沒有停,可識海中的《歸元》法還在加速咿D。
玉符的指引路徑在改變,原本蜿蜒向前的暗紅色光路突然拐了一個彎,指向了戰場左側一片更加濃密的霧氣區域。
裴戰注意到了方向的變化,跟上兩步,正要開口,前方的霧氣中傳出了聲響。
一種極其古老的低鳴,從暗紅色霧氣的最深處傳來,綿延不絕,渾厚蒼涼。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人族所有天驕的體內法力同時湧動了一下。
盧璘的腳步加快了。
玉符引路,隊伍穿過最後一片濃霧區域。
霧氣散開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一座石臺矗立在遠處,暗紅色的石臺矗立在戰場的中心位置,高約百丈,寬約百丈,四面八方都是碎裂的骸骨和斷折的兵器,這些殘骸圍繞著石臺散佈,密密麻麻,鋪了一地。
石臺的正中央,刻著一個字。
一個極其古老的字,筆畫殘缺了大半,但殘留的部分仍然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盧璘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字。
“陳!”
識海深處,《歸元》法猛然震盪。
這片道場,這片遠古戰場,和師尊之間的聯絡,遠比他想像的要深。
盧璘站在石臺前,抬起了頭。
石臺上方的虛空中,暗紅色的霧氣在緩緩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位置,有隱隱約約的光芒在閃爍。
“道子,這裡是....”裴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盧璘盯著漩渦中心的光芒,沉默了半息。
“我也不確定....”
難不成真的是師尊在大千世界留下的道場?
這個念頭在盧璘腦中掠過的瞬間,石臺上那個殘缺的“陳”字突然亮了。
暗紅色的光芒從筆畫殘缺處湧出,沿著石臺表面的紋路蔓延開來,整座百丈石臺在光芒中微微顫抖。
緊接著,漩渦中心的光芒開始下墜。
盧璘伸出右手,光芒落入掌心。
溫熱的觸感傳來,《歸元》法在識海中發出了一聲低鳴。
掌心裡,光芒收縮,化作了一枚極小的符文碎片,神識探入其中,瞬間明悟。
“居然是一段路標...”
這是師尊留下的路標。
盧璘將符文碎片收入識海,抬腳踏上了石臺。
腳踏石臺的一瞬,整片遠古戰場都在震顫,那些散落的骸骨、斷裂的兵器、瀰漫的暗紅霧氣,全部開始朝石臺的方向匯聚。
石臺上的“陳”字越來越亮。
裴戰握緊了重劍,身後的人族天驕們聚在一起,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跟著道子,就對了。
.............
石臺上的“陳”字光芒大盛,瞬間將盧璘整個人吞沒。
裴戰本能地抬手遮擋,可金光穿透了他的手掌。
“道子!”
裴戰的喊聲被淹沒在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中。
整片遠古戰場沸騰了。
暗紅色的霧氣翻滾得越來越劇烈,那些散落在戰場各處的巨大骸骨開始移動。
數百丈高的肋骨從泥土中拔起,斷裂的兵器從地面彈射而出,所有的殘骸都在朝石臺的方向匯聚。
速度越來越快,骸骨撞擊骸骨,兵器嵌入兵器,白骨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