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薇女修接過話頭:
“我們在外圍等了很久,後來天羅絕域崩了,以為道子已經脫困,正準備回去匯合....”
她頓了頓,臉色變得難看。
“然後就遇上了這東西。”
裴戰聞言,愈發憤怒:
“那頭畜生,明明能一巴掌拍死我們所有人。”
“可它偏不。”
回憶起剛才的戰鬥,裴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每一次出手都留了力,打傷不打死,把我們往這邊趕。我當時還以為是它在戲耍獵物,現在想想....”
“對!那畜生一直逼我們往星體中央跑!”
紫薇女修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地面上一個巨大的凹陷坑洞,坑洞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被碎石和塵土覆蓋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陣法的痕跡。
“每次我們想往別的方向突圍,它就堵過來,只留那個方向的路。”
盧璘聽到這裡,眉頭擰了起來。
腦海中快速回放剛才戰鬥時的細節,星空巨獸確實強悍,道君巔峰的肉身堪稱恐怖,可它的戰鬥方式....有問題。
從頭到尾,巨獸都沒有使用過任何法則神通,純粹用肉身在打。
一開始盧璘以為是星空巨獸族的驕傲使然,不屑於動用全力,可現在回想起來,那頭巨獸,除了暴怒和好鬥之外,還有一種....焦急?
好像很趕時間?
思索的同時,懷中突然有了動靜,盧璘手掌一翻,那枚從帝迦手中取來的殘破玉符出現在掌心。
玉符滾燙得離譜,表面原本黯淡的紋路正在發光,妖異的紅芒從裂縫中滲出來,整枚玉符在掌心裡震顫不止。
裴戰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盧璘沒有當即回答,盯著玉符上跳動的紅光,又看了看腳下那片被巨獸真血浸透的地面。
暗紫色的血液還在緩緩流淌,從巨獸龐大的屍體下滲出來,匯聚成一條條細流。
而玉符震顫的頻率,在靠近這些真血的時候,明顯加快了。
它在“渴望”。
盧璘蹲下身,將玉符按在了一灘暗紫色的巨獸心頭血上。
“嗤!”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枚殘破的玉符接觸到真血的瞬間,血液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消失了。
被玉符本身吞了進去。
整灘心頭血在兩息之內被吸得乾乾淨淨,玉符表面的紅光更盛了三分,原本殘破的邊緣處,一絲極其細微的紋路正在生長。
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盧璘的法力感知清清楚楚,這是玉符在修復自己。
用血,而且是用頂級強者的血。
盧璘站起身,手中玉符的震顫漸漸平息,紅光也暗了下去,但那一絲新生的紋路沒有消退。
“道子?”裴戰帶著疑惑。
盧璘略微愣神,腦海中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帝迦說過,核心區的防禦比外圍恐怖百倍,道尊之下觸之必死,這枚玉符是通行信物,是鑰匙。
但鑰匙是殘破的。
殘破的鑰匙,需要修復。
修復的材料,是頂級強者的本源之血。
那頭星空巨獸,道君巔峰,肉身冠絕六族,體內的本源之血濃度和純度遠超尋常修士。
它不殺人族天驕,只傷不殺,一路驅趕....
“它在趕羊入圈。”
裴戰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頭星空巨獸,也有通行信物。”盧璘將玉符舉起來,讓眾人看清上面的紋路。
“信物殘破,需要頂級強者的本源之血來修復啟用。”
“它把你們當成了祭品。”
話落,平原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裴戰回頭看了看那個巨大的凹陷坑洞,坑洞邊緣的古老紋路在這一刻看起來格外刺眼。
越看越像是祭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