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再到三方道君巔峰合圍,到最後那柄封天道尊的妖刀當頭劈下,前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搏命,先天道器肉身被打碎了癒合、又被打碎又癒合。
儘管身體扛得住,可架不住疼啊。
刑滅老祖鬆開了盧璘後領子,蹲在旁邊沒動。
他在仔細觀察,一方面是觀察盧璘胸口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紋,剛才那柄劍破體而出的位置。
裂紋的邊緣,金色的先天道器底蘊在快速彌合,速度快到匪夷所思,一息的功夫就已經合上了大半。
這種自愈速度,放在道尊身上都未必有。
可這還不是刑滅老祖心頭翻湧的原因。
歸根結底還是盧璘身上出現的那柄劍。
灰撲撲的劍身,不起眼的質感,甚至連法則波動都沒有。
但就這麼一柄破爛長劍,從盧璘胸口飛出來,輕飄飄地點在封天道尊的本源一擊上。
只是一點,就連封天道尊封存的妖刀被磕出了缺口。
道尊後期巔峰的必殺一刀,被擋了下來。
刑滅老祖活了無盡歲月,一生見過的寶物、秘法、逆天機緣數不勝數。
還是沒有認出這柄劍的來歷。
不是先天道器,又沒有達到至寶的層次。
而且氣息太過古老,像是上一個宇宙紀元的產物。
疑是至寶!
刑滅老祖目前只能這樣判斷。
一個聖人巔峰存在,身上揣著一件疑是至寶級別的寶物。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連道祖都得親自下場來搶。
刑滅老祖嘴角抽了一下,把心緒硬生生壓回了肚子裡。
盧璘同樣在這時候翻了個身,動作慢悠悠的,左臂剛接好的骨頭還在適應。
翻過來之後,整個人靠在了凹陷的巖壁上,後背那些剛長好一半的血肉被岩石颳得生疼。
體表殘餘的黑金兩色暗紋正在消退,毀滅法則的純黑紋路從臉頰退到脖頸,從脖頸退到胸口,一點一點隱沒進皮膚深處。
盧璘抬起頭,看向蹲在面前的刑滅老祖,兩個人對上了視線。
沉默。
空氣裡安靜的只剩下遠處法則亂流翻攪的悶響,和盧璘左臂斷骨最後一截接合時發出的響聲。
骨頭接好了。
可沉默還在繼續。
刑滅老祖蹲在那兒,身板縮在寬大的袍子裡,看著跟個老農民沒什麼區別,血絲密佈的雙目盯著盧璘,嘴角往下撇著,眉頭皺得老高。
盧璘回望著他,心底繃著的那根弦一直沒松,至寶元胚還是暴露了。
老祖肯定看到了,距離那麼近,而且一劍的清鳴穿透了風暴眼數萬裡,刑滅老祖不可能沒看見。
以半步道祖的眼力和見識,不可能判斷不出元胚的分量。
如果刑滅老祖開口問元胚的來歷,自己該怎麼回答?
沉默又持續了好幾息。
然後,就聽到刑滅老祖冷哼了一聲,板著一張老臉:
“現在的年輕人。”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仗著有點機緣,就敢在風暴眼這種絕地裡作死。”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語氣裡的重心,重重地砸在了“有點機緣”四個字上。
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盧璘微微一愣,有點機緣。
刑滅老祖用了“有點機緣”來概括剛才發生的一切,概括能擋住封天道尊全力一刀的元胚,概括所有他看到的、本不該被看到的秘密。
既不問是什麼劍,也不問從哪來。
更不問為什麼一個聖人巔峰會有這種東西。
什麼都不問。
盧璘繃著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刑滅老祖沒給他喘息的時間,繼續陰沉著那張老臉往下說:“大千世界水深得很,誰還沒點壓箱底的秘密。”
接著話鋒一轉:“但底牌之所以叫底牌,就是因為掀開之前沒人知道。”
刑滅老祖斜了盧璘一眼:“你這境界才到哪?就敢把家底往外抖?”
第857章 目標人族聚集地!
盧璘聞言,大概明白了老祖的意思。
元胚不該暴露的,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也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可剛才封天道尊的一刀當頭劈下來,道尊後期巔峰的威壓把時空都凍住了,他的意識都慢了半拍,哪還有選擇的餘地。
是元胚的護主本能救了他。
但代價就是暴露了。
刑滅老祖看著盧璘沉默的樣子,嘴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