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滅老祖。”
“道盟資歷最老的半步道祖之一,常年混跡在異族戰場最前線。”
“此人實力沒得說。不僅僅是在道盟,哪怕整個人族九大域,所有的半步道祖裡戰力都能排到前三。”
“異族戰場上的威名能止小兒夜啼。妖族的道尊聽到他的名字都要繞路走,蟲族那邊更是給他起了個外號''滅世刑天''。”
盧璘聽到這兒,覺得這位刑滅老祖應該是個極其合適的護道人選。
實力足夠、威懾力夠強、常駐前線說明隨時能打。
完美。
但蒼穹長老那張臉上的表情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但是....”蒼穹長老加重了語氣,“此人的脾氣,臭到了極點。”
盧璘等著下文。
“他這個人,極其護短。但也極其暴躁。”
“性情乖戾,動輒罵人,歸墟三十六峰的道尊,沒有一個沒被他當面罵過。道祖召他議事,他嫌廢話多,直接拍桌子走人。”
“拍道祖的桌子?”盧璘微微側目。
“拍了不止一次。”蒼穹長老點頭,略顯無奈。
“道祖要不是看他能打,早把他踢出歸墟了。”
蒼穹長老繼續往下說:“脾氣臭還只是其次,關鍵在於他對天才的態度。”
“怎麼講?”
“他極度厭惡溫室裡長出來的花朵。”
“之前道盟也不是沒安排過天才給他護道。三個,前後加起來三個。”
“第一個,太初武殿借過來的天驕,道君初期,八法則天賦。刑滅老祖接了人,第二天就把他扔進了蟲族老巢的最深處,說是''實戰考核''。那孩子差點沒活著爬出來,雖然保住了命,但嚇得落下了心障,三年之內不敢再上戰場。太初武殿差點跟道盟翻臉。”
“第二個,永珍商盟的天驕,被他綁著扔進了妖族的萬獸淵,後來是道盟出面斡旋才撈回來的,人沒死,但修為倒退了整整一個小境界。”
“第三個....”蒼穹長老頓了頓,“第三個比較硬氣,跟刑滅老祖對著罵了一架,然後被他一巴掌扇到了異族戰場的最前線城牆上,直接掛在了城垛上吹了三天風。”
盧璘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蒼穹長老盯著他的表情,語氣鄭重了幾分。
“盧璘,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嚇你。刑滅老祖不是壞人,他殺異族從不含糊,護起短來天王老子攔不住。但他的方式....極端。他信奉一句話,殺不死你的才能讓你變強,殺得死你的活該。”
“他護道的方式就是把你推進最兇險的環境裡,然後在旁邊看著。你能撐住,他認你。撐不住?他會救你一命,但從此不會正眼瞧你。”
竹舍外的夜風又起來了,古樹的枝葉嘩啦啦響。
蒼穹長老直視著盧璘。
“你要是不願意,為師可以拼著這張老臉,去求道祖重新安排人選。但這需要時間。在道盟內部重新篩選、審查、確認....快則十天半月,慢則一兩個月。萬界天才試煉不等人,你可能會錯過最好的介入時機。”
他停了一下。
“而且,前線傳回來的情報有變,碎星淵那邊法則異動越來越劇烈,萬界試煉的地點和時間很可能因為這件事臨時提前。到時候再去安排新的護道人,黃花菜都涼了。”
話說完了。
蒼穹長老往後靠了靠,等著盧璘的回答。
竹舍裡的蒲團上,盧璘沒有立刻開口,低頭沉思。
蒼穹長老以為他在猶豫,剛想補一句“不著急慢慢想”...
就看到,盧璘抬起頭,表情平靜:
“先生,我覺得沒關係。”
蒼穹長老一頓。
“真正的殺伐,本來就不是關起門來練出來的。”
“機械族天誅計劃要我的命,總不能一輩子縮在歸墟里不出去。”
“我在造化星塔百層裡,生死邊緣走了不止一回。第一次差點死的時候確實怕過,後來就不怎麼怕了。”
“天誅要殺我,我總得殺回去。”
蒼穹長老沒有說話。
看著眼前的盧璘,心裡暗自感嘆:聖人巔峰境,活了才多少年頭?放在大千世界的紀元長河裡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但盧璘臉上沒有少年得志慣有的輕狂,有的只是被無數次生死淬鍊之後沉澱下來的東西。
蒼穹長老心口一緊,腦海裡劃過另一道同樣意氣風發的身影。
陸淵。
道盟上一任道子,八法則融合,道尊境半步道祖戰力。
他也是這般沉穩,也是這般理性中帶著一股不肯低頭的狠勁。
蒼穹長老雖然不是陸淵的師父,但陸淵在歸墟那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