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要用這個方法,拆自己。
“既然帶著小世界的烙印.....”
盧璘睜開了眼,法則星海的壓迫已經逼近到了三丈之內,十萬顆星辰的法則洪流沖刷著他周身的防禦,識海中的凝滯感越來越明顯。
“那就全部拆碎。”
識海深處,永珍熔爐轟然顯化。
青銅色的古老熔爐在識海宮殿成形,爐口幽光流轉,溫度驟升。
熔爐本是用來化解敵人力量的底牌,但在這一刻,盧璘將它的物件,瞄準了自己。
第一根主幹,儒。
盧璘心念一動,將儒之法則的主幹從識海宮殿中連根拔起。
主幹被拔離的一瞬間,體內修為波動劇烈震盪了一下。
十法則融合的結構缺了一角,五百一十六倍增幅出現了裂紋。
但盧璘意志堅定,儒之法則的主幹被投入永珍熔爐。
儒之法則的主幹在爐火中開始分解。
最先被燒掉的,是最外面那層東西。
大夏小世界的禮樂制度、儒生的禮儀規範、聖賢文章的起承轉合.....這些人文烙印在爐火中化作青煙,嫋嫋升起,消散在識海空間裡。
燒掉這些之後,露出來的是更本質的東西。
浩然正氣的核心不是“禮樂教化”,那只是表象,只是大夏世界賦予它的外衣。
浩然正氣的本質是......
正。
什麼是“正”?
不是人為定義的正義,不是某個王朝的律法,不是儒生嘴裡的仁義道德。
“正”是天地大道咿D時最基本的秩序方向。
萬物執行有其軌道,軌道偏離了就是“偏”,符合了就是“正”。
浩然正氣壓制邪祟、鎮壓心魔,不是因為它代表了某種人類的道德準則,而是因為邪祟和心魔的本質是“偏離了正常軌道的法則波動”。
浩然正氣做的事情是糾偏。
把偏離的東西拉回正軌。
這個認知一旦建立,儒之法則的“人文外衣”徹底被剝離了。
永珍熔爐中,儒之法則的主幹已經被燒成了一團純粹的金色光球。
沒有了聖賢文章的氣息,沒有了禮樂制度的痕跡。
只剩下“糾偏”這一個最核心的法則特性。
盧璘將這團金色光球從爐中取出,重新植入識海宮殿。
新的主幹生長出來了,比之前的那根細了一半,因為雜質被去除了,體積自然縮小。
但質感完全不同。
之前的主幹表面粗糙,有密密麻麻的人文紋路。
現在這根主幹通體光滑,紋路極簡,每一道紋路都跟法則星海中同屬性星辰的波動頻率完美吻合。
成了。
盧璘沒有停頓,緊接著拔起第二根主幹,兵。
投入永珍熔爐。
兵之法則的外衣是金戈鐵馬、是將士搏殺、是軍陣排列。
燒掉這些之後,露出來的核心是.....
破。
不是戰爭的“破”,是法則層面、結構層面的“破”。
找到目標結構中最薄弱的節點,集中全部力量,一擊碎之。
這就是兵之法則最本源的含義。
軍陣只是手段,殺伐只是表象,“破”才是本質。
第三根,法。
外衣是大夏律法的條文和審判制度。
燒掉之後,核心是約束。
法則對法則的約束。
在某個範圍內建立絕對的規則,所有法則能量在這個範圍內必須遵循你設定的咿D方式。
這就是“言出法隨”的真相。
不是你嘴巴說了什麼就管用,是你在法則層面建立了一個區域性的絕對規則場。
第四根。道。
這一根最難燒。
因為道之法則的“人文外衣”跟它的核心幾乎融為一體了。
道法自然、清靜無為,這些概念本身就極度接近法則的本源。
永珍熔爐的爐火燒了很久,最後只剝離出了極薄的一層雜質。
道之法則的核心是.....
循。
迴圈、循序、遵循。
萬物咿D的底層邏輯,不增不減,不生不滅,自然而然。
第五根,縱橫。
外衣是策士的舌辯、邦交的縱橫捭闔。
核心是.....
引。
引導、牽引、力的轉向。
不正面對抗,而是改變力量執行的方向。
第六根,陰陽。
外衣已經很薄了,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