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光幕的側面出現了一道微光。
荒雷從傳送陣中被彈了出來,摔在廣場的地面上,暗金色血焰還在周身殘餘燃燒著。
“媽的!”
荒雷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焦黑的灼傷痕跡,暗金色的氣血在皮膚表面拼命修復著創口。
儲物戒指裡那塊源一的胸甲碎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掏出來抱在懷裡了,大概是在塔裡打急眼了當盾牌使了。
“二十五層…..老子極限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朝光幕上瞟了一眼。
看到盧璘的名字在第三十層,荒雷咧嘴笑了,一點都不意外。
看到劍一的名字還在往上躥,荒雷罵了一聲:“這個悶葫蘆。”
沒有人注意到荒雷。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個名字攫住了。
劍一。
第二十八層....
第二十九層....
跳動的間隔極短,每一次跳動都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停滯。
第三十層.....
劍一的名字在第三十層亮起的那一刻,廣場上剛剛平息的喧譁聲再度炸開。
用時.....半個時辰。
比楚長天的三個時辰短了六倍。
比盧璘的半盞茶慢了不少,但放在整個天才戰的數千名參賽者中,這個成績已經駭人聽聞了。
“劍一是誰?”
“盧璘的隊友!生存戰裡跟他一組的那個!”
“他不是搖光域本土的天驕嗎?”
“搖光域本土的?這個速度.....”
看臺高處,幾位大國的元老同時站了起來,臉上的震驚完全掩飾不住。
楚玄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一個盧璘就夠了,又冒出來一個劍一?
搖光域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妖孽遍地走的地方了?
……
造化星塔,第三十層。
劍一踏入光門的時候,湮滅法則的暗色霧氣已經鋪滿了空間。
一千道半步道君的虛影在霧氣中成形,湮滅之力翻湧著朝他壓來。
劍一沒有立即拔劍,長劍依舊負在背後,劍鞘上傳來的震盪說明劍本身想出來,但被他按住了。
不需要。
劍一閉上了眼,下一刻,一道純粹到了極致的劍意從他體內升起。
劍意升起的瞬間,湮滅法則的暗色霧氣停頓了一瞬,它找不到可以解構的目標。
湮滅法則解構的是“法則結構”。
但劍一這道劍意裡,沒有任何法則結構。
它就是意。
意不是法則,不是能量,不是可以被拆解分析的結構體。
它是一個劍修對劍道本身最深層的理解和執念。
你怎麼解構一個念頭?
劍意無聲地展開,從劍一的周身向外蔓延,觸碰到湮滅海的那一瞬間,湮滅海被從中劈開了。
被劍意的“鋒”從概念層面切開。
暗色的霧氣從中間向兩側退散,一條筆直的通路出現在劍一面前。
劍一睜開眼,提步走入通路。
一千道虛影撲上來,湮滅之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劍一腳步不停,身上的劍意每走一步就濃烈一分,通路非但沒有被擠壓縮窄,反而越來越寬。
走到陣核面前時,劍一抬手,兩根手指併攏,在虛空中劃了一道。
陣核碎了,一千道虛影潰散。
“第三十層,通過。”
劍一收回手指,面色平靜地跨入了第三十一層光門。
他本來就不是衝著搖光域的排名來的。
紫薇勾陳大域聖地才是他的目標,這裡的一切不過是途經的路。
楚長天?
路邊的風景罷了。
至於盧璘比他更快這件事......
那傢伙本來就是個怪物,他從來沒指望能比盧璘更快。
……
造化星塔,第三十一層出口處。
楚長天從第三十一層光門剛走出,銘牌上的排名再次重新整理了。
盧璘,第三十層,已通過。
劍一,第三十層,已通過。
楚長天腳步停了,臉色連連變幻。
他自幼在楚家秘境中修煉,道源劍體的天賦讓他對法則的感知比常人強數十倍。
從出生到現在,他從未在同輩中落於人後。
楚家六百萬年出一個的道源劍體。
天生為修行而生的體質,他憑什麼輸?
一口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