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盟執事拼命往柱石裡灌法則之力,護罩勉強維持住,但靠近渡難那一側的金光已經暗了大半。
光幕上的道盟探測器徹底失效。
畫面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綠,什麼都看不見,連兩個人形輪廓都消失了。
有人試著用神念探進去,神念剛接觸毒霧邊緣,就被腐蝕得七零八落,反噬得整個人悶哼一聲,鼻腔湧出血來。
外界徹底失去了對擂臺內部的感知。
評論區的文字瘋了。
“完了!那個土著完蛋了!”
“六十八倍增幅的萬毒法則全域毒化,肉身再硬有什麼用?毒是滲透進去的,不是砸進去的!”
“我就知道,第一輪全清不過是七十二號場沒有強手,碰上真正的百強榜選手,該跪還得跪。”
“三十萬大千幣打水漂了,赤霄皇族這下真的要去討飯。”
“土著就是土著,敢跟渡難硬扛毒霧,腦子有問題。”
擂臺內。
渡難的聲音從綠霧深處傳出來,方向不斷變化,從左到右,從上到下。
毒霧是她的領域,在這片空間裡,她無處不在。
“肉身強度再高又如何?”
“哈哈哈哈!我最喜歡你們這種仗著肉身硬扛的蠢貨!”
“知道我的厄難之息是什麼嗎?”
“它會順著你的毛孔往裡鑽,先化你的經脈,再爛你的骨髓,最後把你整個人變成一攤血水。”
“別掙扎了,掙扎只會讓毒素擴散得更快。”
..........
赤霄主星,赤霄神殿。
赤霄天尊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
大殿內的臣屬屏住呼吸,同樣沒有人敢出聲。
赤霄炎下注把赤霄星域流動資金全部下注,以及和蒼冥星域驚天三十萬大千幣賭注的事大家都知道。
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觸犯赤霄天尊的眉頭。
光幕上的畫面依舊是一片翻滾的綠霧,連道盟的高階探測法則都穿不透。
“炎兒,這就是你的眼光嗎?”
話沒說完。
光幕畫面抖了一下。
擂臺內部,毒霧最濃烈的中心區域,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
毒霧深處。
盧璘站在原地。
腳下位置從開場到現在,一步沒挪動過。
毒霧裹在身上,皮膚表面有毒液在流淌,順著手背、手指往下滴。
渡難說得沒錯,厄難之息確實在往毛孔裡鑽。
盧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皮膚完好。
《不滅》之光被壓制在體表最外面一層,連肉眼都看不見,神念也探不到。
同時,還有兵家法則的至陽殺伐之氣沿著經脈巡行,走到哪裡,哪裡的毒素就被焚盡。
二百二十六倍法則增幅在體內壓著,但內部迴圈的法則密度,把六十八倍增幅的毒素擋在了表皮外。
差距太大了。
三倍多的增幅差距,外加《不滅》功體的自愈,渡難的毒根本觸不到盧璘經脈。
盧璘呼吸平穩,心跳頻率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他閉上眼,一邊吖Φ挚梗贿叺取?
等渡難把毒霧的濃度推到極限。
等外界所有人都認定他已經死了。
等賠率漲到最高點。
所有人都在等結果。
光幕上的毒霧濃度還在攀升,評論區已經從討論轉向了蓋棺定論。
“默哀吧,土著。”
“赤霄炎現在在想什麼?三十萬打水漂的感覺。”
“渡難這場打得太輕鬆了,全程沒出手,站那兒放毒就贏了。”
毒霧裡傳出了聲音。
可眾人聽到的卻不是渡難的笑聲。
是一陣腳步聲。
噠。
擂臺邊緣最近的幾個觀眾率先察覺到了異常。
他們聽見了,毒霧翻湧中的腳步聲。
噠、噠,不急不緩。
每一步落下,間距均勻,節奏穩定。
這個節奏不該出現在被毒霧吞沒的人身上。
被毒素侵蝕的人會掙扎、會翻滾、會抽搐,可絕對不會這樣走路。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毒霧最濃烈的核心區域,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移動。
前排觀眾的喉嚨同時收緊。
然後,一隻手從毒霧中伸了出來。
沒有潰爛、變色,甚至連腐蝕的痕跡都沒有。
五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