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內部,戰場遺蹟中。
當陳聖虛影在雲端對著下方,輕輕一指的時候,盧璘正在石碑前,感受著孫所贈予的兵家感悟。
突然福至心靈,心頭一動,一股感應自外界傳來。
盧璘抬頭,看向遺蹟上空,能感受到一股力量波動,在外界一閃而逝。
“陳聖前輩,外界發生了何事?”盧璘開口,詢問突然出現在雲端的陳聖虛影。
“外界之事,已暫且平息。界獸之禍,非一朝一夕可解,你終究要面對它。”
盧璘心頭一凜。
明白了陳聖的意思,解決界獸是他的宿命,是任何小世界強者去往大千世界唯一的路。
“繼續吧,希望你能走到最後一步。”
“本尊....太孤單了。”
話音悠悠,陳聖虛影消失在雲端。
孤單?
盧璘心中一動。
一位開創了一方世界的聖人,站在萬古之巔,為何會感到孤單?
可眼下局面,不容盧璘細想。
嗡!
不遠處的石碑上,墨名字,再一次亮起。
光芒匯聚,墨虛影再次凝聚成形。
這一次,手中不再提著厚重巨盾,周身剛猛無匹的戰意也消失不見。
依舊穿著樸素的麻衣,手中多了一卷古樸竹簡,氣質成了一位誨人不倦的先師。
墨看著氣息已經圓融自洽的盧璘,聲音平和。
“你已理解‘勢’的哂茫逼屏恕x’的表象。但你對‘兼愛’的理解,還停留在最湹膶用妗!?
盧璘聞言,神色一肅,拱手道:“請前輩指教。”
墨沒有多言,緩緩展開手中竹簡。
“真正的兼愛,不是守護一人一城,而是.....”
話未說完,竹簡上,無數光影浮現,化作一幕幕畫面,呈現在盧璘面前。
畫面中,是大夏王朝最平凡的萬千黎民。
有皮膚黝黑的農人,在烈日下彎腰耕種,汗水滴入泥土,臉上帶著對豐收的期盼。
有精明商賈,走街串巷,用南方絲綢換取北地馬匹。
有寒窗苦讀的書生,在昏黃的油燈下,搖頭晃腦,口中唸唸有詞,夢想著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光宗耀祖。
有駐守邊疆的將士,在凜冽寒風中,緊握長槍,遙望家的方向,眼含思念。
還有慈祥母親在為遠行的孩子縫補衣裳,有牙牙學語的孩童在巷子裡追逐打鬧,有白髮蒼蒼的老人在村口的大樹下,對兒孫們講述著古老的故事.....
一幕幕,一幀幀,都是最普通不過的生活場景。
每一個人,都在為了生存奔波,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喜怒哀樂、愛恨情仇。
他們是如此渺小,又是如此真實。
“你想復活你的父母,這很好,是為孝。”
“你想守護昭寧帝,助她穩固江山,這很好,是為忠。”
“你想拯救大夏,抵禦界獸,這很好,是為義。”
“但你可曾想過,當你選擇守護一人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你可能要放棄另一群人?當你選擇拯救一座城的時候,可能就要犧牲另一個村莊?”
“這,便是‘兼愛’的難處。”
盧璘沉默了。
腦海中,臨安府沖天火光再次燃起,父母在幻境中消散前的微笑是那麼清晰。
還有柳拱老爺子,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