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第二座“道”字石門。
邁入石門的瞬間,周遭星空景象轟然破碎。
盧璘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無垠‘海洋’。
但海洋沒有水。
而是無窮無盡、奔湧流淌的光帶。
每一道光帶都呈現出不同的色彩與形態。
有溫潤如玉,散發著“仁”與“禮”的氣息。
有清靜無為,演繹“道法自然”。
有森嚴酷烈,“不赦”與“規矩”。
有奇詭多變,閃爍“兵者詭道”。
儒、道、法、墨、兵、農、雜.....諸子百家,萬千大道,在此刻化作一片真實不虛的道統之海。
“第二重考驗,道。此乃諸子百家之海,爾需在一炷香時間內,領悟至少三種不同體系的核心,否則神魂被撕碎,萬劫不復。”
話音剛落,根本不給盧璘任何準備的時間!
轟!
整片海洋驟然暴動!
無數光帶、符文、奧義,化作億萬道資訊洪流,朝著盧璘神魂灌湧。
“呃啊!”
神魂彷彿被投入了絞肉機。
難以言喻的劇痛!
儒家浩然正氣湧入識海,試圖建立秩序,可緊隨其後的,是法家的嚴刑峻法,化作冰冷鎖鏈,要將浩然正氣徹底禁錮。
道家無為自然,化作一片虛無,要將儒法二道爭鬥盡數歸於沉寂。
墨家兼愛非攻,凝聚成堅盾,抵擋著兵家的殺伐之氣....
百家爭鳴!
不再是理念的碰撞,化作實質、原始衝突,戰場就在盧璘神魂中!
盧璘試圖咿D剛剛才掌控的“定義之道”,去強行梳理這些道統理念。
“我定義,儒為....”
話未說完,識海中,儒家浩然正氣發出一聲怒斥,排斥盧璘的定義,更排斥著旁邊虎視眈眈的法家、道家....
每一個體系,都帶著與生俱來的排他性。
儒家斥責法家殘暴不仁,道家嘲諷儒家繁文縟節,墨家批判兵家徒增殺戮....
盧璘的“定義之道”,在這種億萬年的道統對立面前,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神魂撕裂感越來越強烈,盧璘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在海洋中不斷下沉。
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閃過一道畫面。
這是前世北大學堂上,一名教授告訴學生們的話。
“讀書不是為了記住所有答案,而是要學會,提出正確的問題。”
正確的問題....
盧璘腦海中閃過一道光。
對啊!
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自己不該試圖去強行融合它們,強行給它們下一個定義!
應該先去問,先去理解!
想到這裡,盧璘思路豁然開朗!
不再試圖壓制和融合,盧璘放棄了對神魂的掌控,任由對立道統理念衝撞。
他將自己意志,凝聚成一個個最純粹問題,以“定義之道”為媒介,投向戰場。
“何為儒?”
這個問題一齣,識海中,最為溫潤平和的浩然正氣,找到宣洩口,不再與其他道統理念衝撞,而是主動朝著盧璘意志匯聚,將自身核心奧義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最終,萬千道理,凝聚成了一個“仁”字,烙印在盧璘的神魂上。
成了!
盧璘心頭狂喜,立刻如法炮製。
“何為道?”
清靜無為道家理念瞬間響應,化作一個玄奧的“無”字。
“何為法?”
森嚴酷烈法家核心化作一個“律”字。
找到規律了!
每個體系的核心,都能用一個字來定義。
只要找對了方法,百家爭鳴就是最大機緣。
盧璘開始瘋狂提問,不斷吸收領悟。
墨家之“兼”,兵家之“伐”,農家之“耕”.....
一個個蘊含大道至理的字,不斷在神魂中凝聚、沉澱。
就在盧璘沉浸在玄妙領悟中時,海洋最深處,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動,悄然傳來。
這是一種超越大夏世界所有體系的氣息,古老、深邃,帶著幾分熟悉的味道。
這股波動,與記憶最深處,行走在諸天星河中的白衣身影,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那是什麼?
盧璘心神一動,下意識地想要分出一縷神魂,朝著波動探去。
“專心考驗,莫要分神!”
……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