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同樣盯著不斷擴大的虛空裂縫,來自外界的窺探氣息,和他曾經在心魔迷城中見過的,扭曲、不可名狀的怪物很像。
比那些怪物,還要可怕百倍,千倍。
是一種純粹的、以吞噬萬物為本能的惡意!
“黎煌!”盧璘突然轉頭,一雙異瞳鎖定黎煌。
“你口中的外界,就是這個東西?”
“你所謂的打破囚唬褪前盐覀兯腥耍甲兂蛇@種鬼東西的食物?”
............
黎煌沉默了片刻,抬頭望向裂縫,沉聲開口:
“那東西,名為‘界獸’。”
界獸?
盧璘眉頭微皺。
“以一方小世界為食,以半聖、聖人為食的恐怖存在。”黎煌點頭。
“它們遊蕩在無盡虛空中,專門尋找那些即將‘成熟’的小世界。”
“成熟?”盧璘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沒錯,成熟。”黎煌視線掃過盧璘,又掃過自己。
“當一個世界,誕生出半聖,乃至真正的聖人時,便意味著這個世界的本源之力達到了頂峰,果實已經成熟。而那一刻,便是界獸降臨,前來收割的饕餮盛宴!”
此言一齣,王夏臉色慘白。
終於明白,書聖先祖留下的古籍中,為何對聖境諱莫如深。
原來,成聖,非但不是超脫,反而是為整個世界招來滅頂之災。
“我們所在的大夏世界,就像一顆被包裹在堅硬外殼裡的果實。”黎煌繼續解釋。
“既是限制我們踏入聖境的枷鎖,同時,也是一層保護殼。”
“界獸一直在外面覬覦、等待,但因為世界規則不全,果實尚未成熟,它們無法突破規則壁障,只能在裂縫出現時,洩露一絲氣息進行窺探。”
盧璘聽完,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哈!”
“保護殼?黎煌,你是在跟我講笑話嗎?既然界獸進不來,那你我今日打破囚唬M非是親手敲碎了這層保護殼,把所有人都送上餐桌?”
“你以為我們還有選擇嗎?”黎煌反問一句。
“你我的突破,已經讓氣息洩露了出去!囚坏母呀泟訐u,虛空裂縫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界獸遲早會找到機會闖進來!與其坐以待斃,等著它破門而入將我們全部吞噬,不如主動出擊,殺出一條血路!”
一番話,讓昭寧帝和王夏都陷入了沉默。
王夏定了定神,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太祖陛下,晚輩有一事不明。您活了萬年,按您的說法,也從未離開過這大夏世界,您又是如何得知界獸,以及種種秘辛的?”
這個問題,也是盧璘和昭寧帝想問的。
黎煌解釋太過詳盡,詳盡得不像是推測,像是親眼所見。
這一次,黎煌沉默了更久,才緩緩開口:“朕,確實從未離開過大夏世界。但朕藉助這歸墟禁地的特殊規則,曾有一次,神魂短暫地脫離了囚唬B線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意識之海。”
“那裡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
“在那裡,朕看到了無數世界生滅,看到了破碎聖人傳承,也看到了....遊蕩在虛空中,吞噬世界的界獸。”
第594章 輪迴之地!
連線大千世界的意識海?
盧璘雙瞳微眯。
聽起來,太過縹緲了。
“太祖。”昭寧帝開口,打斷黎煌回憶。
“就算你所言為真,朕還是不明白。你若真是為了打破囚唬瑸榱艘I大夏子民走出絕地,又為何要用血祭之法?為何要獻祭那麼多無辜的生命?這種行徑,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拯救世界。”
黎煌聞言,長嘆一口氣。
“因為這是朕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朕也曾嘗試過其他方法,尋找過無數可能,但萬年歲月,一無所獲。朕只能用這種最原始、最殘忍的方式,延續自己的生命,等待一個轉機,等待一個....能打破桎梏的變數出現。”
盧璘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即便黎煌說得天花亂墜,再怎麼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為天下蒼生隱忍萬年的悲情英雄。
盧璘永遠忘不了,臨安府沖天火光,忘不了爹孃臨死前的眼神。
“就算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也絕不可能,與一個殺害我父母的仇人,聯手合作。”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這是盧璘的底線。
黎煌早就料到盧璘會是這個反應,點了點頭,臉上沒有意外。
“朕,理解你的憤怒,也理解你的不信任。”
“所以,朕願意付出代價,來證明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