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幕幕畫面。
璘哥兒救了自己,救了大夏,不止一次。
而自己要在他最痛苦、最需要信任的時候,用這道禁術,將他徹底推入深淵嗎?
“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荀況仰頭高喊,語氣催促。
“您還在猶豫什麼?難道要為了一個魔頭,葬送整個大夏的江山社稷嗎!”
昭寧帝沒有理會,視線再次投向遠方的朱雀大街。
片刻後,昭寧帝忽然笑了。
接著,在孟春、荀況以及所有官員錯愕的注視下,昭寧帝從袖中取出竹簡。
“你們要的,是這個嗎?”
孟春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正是!還請陛下.....”
話未說完。
“咔嚓!”
一聲脆響!
昭寧帝當著所有人的面,雙手用力,硬生生將竹簡從中折斷!
而後,鬆開手,任由斷裂竹簡,從高高角樓上墜落。
“朕,信他。”
整個皇城內外,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春等人臉上笑容僵住了。
怎麼也想不到,在親眼目睹盧璘“失控”的徵兆後,陛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寧願冒著天下傾覆的風險,也要選擇相信那個“魔頭”?
……
與此同時,朱雀大街。
“殺!殺光他們!”
“背叛!所有人都會背叛你!唯有力量永恆!”
識海中,瘋狂的囈語如同魔音貫耳,衝擊盧璘最後理智防線。
他單膝跪地,渾身劇烈顫抖,皮膚下有無數黑色紋路遊走,雙瞳中的血色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重重魔念,清晰地傳入耳中。
“朕,信他。”
盧璘聞言,身體一震。
抬起頭,望向皇城角樓的方向。
她.....選擇了我?
識海中,咆哮的、瘋狂的、暴虐的心魔投影,在這一刻,出現剎那凝滯。
而皇城下,孟春等人短暫震驚後,臉色猙獰。
孟春指著角樓上的昭寧帝,怒吼道,“陛下,那老夫就親自動手!”
若非封印禁書代價過大,他們又怎麼會如此糾結。
早就自己出手封印盧璘了。
可再大的代價,也比不上任由盧璘坐大的代價嚴重。
孟春轉頭,看向朱雀大街上的盧璘,臉上露出獰笑。
“盧璘!你以為你能撐多久?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一條被心魔操控的可憐蟲!”
“感謝你,幫我們集齊規則碎片。”
盧璘聞言,緩緩抬起頭。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什麼?
孟春臉上獰笑,瞬間凝固。
他看到盧璘緩緩站起身,周身遊走黑紋迅速褪去,眼神恢復清明。
這幅模樣,哪裡還有半分被心魔困擾的樣子?
一股不祥預感,瞬間徽置洗盒念^。
“裝神弄鬼!你已是強弩之末,還敢....”
“聒噪。”
盧璘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抬起手,對著孟春的方向,對著整個皇城內外,所有參與逼宮的叛逆,輕輕一指。
“定。”
一個字,言出法隨。
時間,空間,在這一刻,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孟春臉上的猙獰,荀況眼中的驚駭,百官臉上的錯愕,叛亂禁軍前衝的姿態.....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
風止了,聲息了。
整個世界,化作一幅靜止的畫卷。
唯有盧璘,與角樓上的昭寧帝,不受任何影響。
盧璘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孟春面前。
孟春眼珠還能轉動,瞳孔中倒映著盧璘平靜的臉。
“你....你沒有失控?”
“誰告訴你,我失控了?”
盧璘反問一句,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按在了孟春的天靈蓋上。
“不!”孟春慘叫一聲。
嗡!
五色光華在盧璘掌心爆發,化作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
一股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衝入孟春的識海,衝入神魂本源。
“啊啊啊!”
孟春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片片強行剝離!
看到自己神魂深處,隱藏了數十年,早已與自身性命融為一體的規則碎片,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從中拽了出來!
金色的規則碎片,被盧璘從孟春頭頂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