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盧璘聲音,悠悠響起。
“你怕什麼?”
“黎煌,你到底在怕什麼?”
“是怕我成功之後,會發現.....你一直以來,拼命想要隱瞞和抹去的那個真相嗎?”
真相?
黎煌聞言,臉色瞬間陰沉,變得無比難看!
沒有回答。
或者說,不敢回答!
黎煌雙手舉天,引爆了整座歸墟血神陣!
“給朕.....死!”
轟隆隆。
整個密室,連同承載著它的空間,在這一刻,全面崩塌!
白骨帝座寸寸碎裂,牆壁化為齏粉,無數血色的鎖鏈如同狂蟒,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的盧璘絞殺而來!
黎煌,要在盧璘完成這最後一步前,將這裡的一切徹底埋葬!
在這片崩塌世界、血色狂潮中。
盧璘近乎透明的身影,終於,觸碰到了那條....代表著最本源“自我”的,金色時間線。
然後,猛地一扯!
“剝離!”
轟!
金色時間線,被硬生生地從時間根源上,從邏輯起點上撕扯下來!
化作一團璀璨光芒,靜靜地懸浮在盧璘手中。
光芒中,無數個,密密麻麻,交織重疊的“盧璘”的身影。
有在枕水巷老宅裡,被李氏笑。
有在柳府私塾裡,意氣風發,與同窗激辯的學子。
有在沙場上,身披甲冑,浴血廝殺的將軍。
有在山野之間,布衣草鞋,教蒙童識字的先生。
……
所有的“盧璘”,在這一刻,都化作光團中的剪影。
盧璘盯著那團光,忽然明白了。
抬起頭,看向黎煌。
“我懂了。”
“我終於懂了。”
“你當年創造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麼被你斬斷的未來,不是什麼影子。”
“那是你試圖創造的‘另一個自己’。”
“一個沒有被仇恨矇蔽,沒有被血祭汙染,保留著最初的本心,想要去拯救那個女人的....‘黎煌’。”
“可你失敗了。”
“因為你,早已經失去了‘人性’。一個連‘人’都不是的東西,又怎麼可能創造出一個完整的‘人’?”
“你創造出的,只能是一個承載了你所有美好願望,卻註定會因你的墮落而崩碎的....殘缺品。”
“但我不同。”
盧璘虛幻的手,握緊了光。
“我,還保留著它。”
黎煌沉默了。
“你說得對,也不對。”
“但....無所謂了。”
“朕不會讓你完成獻祭的!”
話音剛落!
轟!
黎煌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
整個人,連同所掌控的,正在崩塌的歸墟血神陣的所有力量,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流光,以一種超越時間和空間的速度,朝著盧璘衝來!
這是黎煌身為大夏太祖,身為十二帝魔傳承集大成者的全力一擊!
這一擊,足以將這片時空,連同其中所有的一切,徹底歸於虛無!
然而,盧璘沒有閃避。
在那道毀天滅地的血色流光即將臨身的剎那,盧璘轉過身,面向白骨帝座上,被無數鎖鏈貫穿,早已氣若游絲的絕美身影。
將手中這團承載了他一切“可能性”的璀璨光芒,按向昭寧帝的心口!
“以我之‘可能’!”
“換她之‘生’!”
轟隆隆!
當光芒沒入昭寧帝體內,整個歸墟血神陣,不堪重負!
以“可能性”為祭品!
以一個完整的,“人”的存在本身,為燃料!
咔嚓!咔嚓!咔嚓!
貫穿著昭寧帝身體的,無數道血色鎖鏈,在這一刻,從內部開始,浮現出裂痕!
緊接著,寸寸崩解!
白骨帝座,連同其下吞噬了百萬生靈的法陣核心,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黎煌攻擊,落空了。
血色流光貫穿了盧璘原本站立的位置,卻只擊穿一片虛無。
他停下身形,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崩解的血色鎖鏈,看著正在化為粉末的白骨帝座。
“不可能!”黎煌失聲咆哮。
“獻祭‘可能性’怎麼可能成功?這違背了天地間最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