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一部分。它與整座京都的地脈相連,與百萬生靈的因果相合。”
黎煌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嗡!
整個密室牆壁、地面,瞬間亮起億萬道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這些紋路彼此交織,繁複到了極點,構成了一個立體法陣。
盧璘探出的因果線,在接觸到陣紋的瞬間,便被其中蘊含的,由數種帝魔之力交織而成的混亂規則攪碎。
黎煌說的是真的。
大陣的複雜與恐怖,遠超想像。
強行破解,只有一個結果,大陣失控,狂暴力量會把整座京都,連同其中的百萬生靈,以及被當做陣眼的昭寧帝,在剎那間,一同化為虛無!
“不過......”黎煌話鋒一轉。
“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黎煌抬手一揮,密室半空中,浮現出無數流轉光影。
畫面中,是京都的千家萬戶。
緊閉門窗背後,一張張驚恐、絕望臉龐清晰可見。
他們被血色結界困在原地,哭喊、哀求、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到了嗎?多鮮活的生命啊。”黎煌聲音充滿陶醉。
“只要你點頭,完成這最後一步的血祭,獻祭了這百萬生靈。大陣便會自動解除,她,”黎煌指了指帝座上的昭寧帝,“也能活下來。”
“你做夢!”
盧璘瞳孔驟縮。
很清楚,一旦點了這個頭,自己就徹底走上了黎煌老路,再無回頭可能。
雙手沾滿百萬無辜者的鮮血,靈魂永墮沉淪。
“呵呵,真是熟悉的回答。”黎煌對盧璘的憤怒不以為意。
“朕就知道,你會這麼選。你總是這樣,充滿了可悲的、不切實際的‘仁慈’。”
黎煌踱著步子,緩緩走向盧璘。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第二個選擇了。”
“獻祭你自己。”
“用你燃燒著所有未來的,獨一無二的‘存在’,來替代這百萬生靈的祭品,同樣可以滿足大陣的需求,解除危機。”
盧璘身體僵住,心頭一片冰冷。
自己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的壽命。
如果將這最後“存在時長”全部獻祭,真的能救下昭寧帝和京都百姓嗎?
可是,然後呢?
自己會立刻從這個世界被抹去,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了嗎?”
黎煌停在盧璘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無論你選哪一個,結果都是朕想要的。”
“選第一個,獻祭那百萬螻蟻,你就會成為第二個朕,我們會成為真正的‘同類’,一同走向永恆。”
“選第二個,你保住了可笑的‘人性’,成了拯救蒼生的英雄。但朕,依舊活著。朕有的是時間,去佈置下一個,下下個血祭大陣。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
向前一步,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後退一步,是毫無意義的毀滅。
盧璘沉默了,牙關緊咬,牙齦都滲出了血。
我不信!
不信這天地間,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就在這時,黎煌突然話鋒一轉,臉上戲謔笑容,突然變得詭異,混雜著憐憫與嘲弄。
“其實,朕還有第三個選擇要告訴你。”
“一個....關於‘你是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