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雙目赤紅,沒有半點神采,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色,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死氣。
“血傀儡?”
顯然都是被黎煌用血祭之力強行操控的傀儡!
盧璘腳步停下。
因為,他認出了其中一些面孔。
有在街邊賣炊餅的老叟,有在衙門當差的年輕捕快,有守衛城門的兵卒,甚至還有幾個在朝堂上,曾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的文官武將。
看到這裡,盧璘沉默,但氣息微微有些波動。
就在氣息波動的一剎。
刷!
官道上,數十萬僵立不動的血傀儡,齊刷刷地轉過頭。
數十萬雙空洞、赤紅的眼睛,同時鎖定了盧璘。
下一瞬!
“吼!”
沒有戰術,沒有陣型,只有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數十萬血傀儡,化作一片灰敗色的潮水,震天咆哮,朝盧璘方向,瘋狂湧來!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哀鳴。
盧璘抬起頭,不退反進,迎著死亡之潮,一步步走過去。
“大雍,因果斬。”
盧璘低語,識海中第一道帝王烙印光芒大盛,雙眼深處,有純金色的光輪一閃而逝。
視野中,每一個血傀儡身上,都連線著一根通往京都深處的血色因果線。
盧璘抬起手,對著前方,虛空一劃。
一道無形的,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因果之刃,橫掃而過。
剎那間,以盧璘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所有血傀儡身上的血色因果線,應聲而斷!
噗通!噗通!噗通!
彷彿被剪斷了線的木偶,成百上千的血傀儡,還在衝鋒的路上,相繼栽倒在地,身體迅速腐朽,化作一灘灘腥臭血水。
僅僅一擊,便清空了一大片區域。
可後方的傀儡大軍,對此視若無睹,踏著同伴屍骸,悍不畏死地繼續湧來,瞬間便將空白填滿。
盧璘沒有停下腳步,在屍山血海中,繼續前行。
每走出一步,便抬手一劃。
每一次揮手,都有數千血傀儡的因果被斬斷,倒地身亡。
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不斷蔓延的死亡通路。
可血傀儡隊伍,實在太過龐大。
數十萬大軍,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就在此時!
“嗷!”
一聲尖銳嘯聲,從傀儡軍陣的深處傳來。
數十道身影從大軍中沖天而起,氣息,比普通血傀儡強大了不止十倍,身上連線的血色因果線,更是粗壯如臂!
顯然,是被黎煌特別強化過的血傀。
他們速度快極快,直接在傀儡頭頂上借力飛奔,化作數十道血色殘影,從四面八方撲向盧璘。
普通的因果斬,已經無法在瞬間斬斷他們身上粗壯因果線了。
盧璘被迫停下了腳步。
一個強化血傀瞬息間衝至近前,身披殘破的明光鎧,手中長刀帶著破風聲當頭劈下。
盧璘認出了這張臉。
禁軍的一位三品將軍,曾在朝堂上,因軍備問題與戶部侍郎爭得面紅耳赤。
如今,這位忠勇將軍,也成了一具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一絲悲哀湧上心頭,旋即被冰冷殺意所取代。
盧璘不再留手。
識海中,大雍與大晟的帝王烙印,同時亮起!
他抬起手,以指為筆,對著那名將軍,凌空寫下了一個字。
“滅!”
不再是斬斷,而是從規則層面,徹底抹消!
因果之力與文道權柄結合,化作一道毀滅規則,瞬間烙印在將軍體內的血色因果線上。
嗤!
粗壯因果線從最核心的本質上,被直接抹消,歸於虛無。
那名將軍劈砍的動作猛然僵住,赤紅雙眼瞬間黯淡。
下一刻,高大身軀,連同身上的鎧甲與手中的長刀,無聲無息地崩解。
盧璘如法炮製。
身形閃爍,每一次停頓,便有一個“滅”字憑空出現。
每一個“滅”字落下,便有一名堪比大儒的強化血傀,被從存在的根源上徹底抹去。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十名來勢洶洶的強化血傀,盡數被滅殺。
盧璘臉色也愈發蒼白。
每一次催動兩種權柄的融合,神魂消耗都在急劇增加,本就不多的壽元,飛速燃燒。
就在此時。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識海中響起。
“你這樣殺下去,等不到見到黎煌,就會耗盡生命。”
是被他創造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