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是真實的!是已經發生,不可更改的鐵律!”
“胡說!歷史是虛構的!不過是當權者編織的謊言!”
“歷史是勝利者的讚歌!”
“歷史是失敗者的悲鳴!”
“真實!”
“虛構!”
“謊言!”
“真相!”
這些聲音,每一個都蘊含著一名大儒畢生執念,它們相互衝突,相互撕扯,試圖將盧璘意志徹底攪碎!
“呃!”
盧璘悶哼一聲,神魂傳來陣陣刺痛。
這也是考驗的一環?
盧璘不敢怠慢,立刻催動識海中的人皇印!
嗡!
璀璨金光在識海中爆發,九尊帝王虛影咆哮,強行鎮壓了混亂意志洪流,護住了他的心神。
冷靜下來後,盧璘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大景帝陵。
回到了時間本源之地。
在那片浩瀚星河中,盧璘看到了無數條時間線。
每一條線上,都流淌著不同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在“過去劫”中,回到了下河村,見到了未曾死去的爹孃,那是一段被黎煌編織出的,“可能存在”的歷史。
在“未來劫”中,看到了皇城覆滅,昭寧帝被囚,自己淪為容器絕望結局,那同樣是一條,“可能發生”的歷史。
既然有無數種可能。
那麼,我們現在所處的這條時間線,所認知的這段歷史,又憑什麼是唯一的“真實”?
找到了答案了。
“歷史,既是真實,也是虛構!”
盧璘抬頭,聲音穿透了所有嘈雜魔音!
“因為它,從來都不是唯一的!”
“我們腳下的土地,我們頭頂的天空,我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因為,我們存在於此。”
“但這段‘真實’,僅僅是源於過去無數個岔路口上,我們做出的無數個‘選擇’,所最終導向的結果!”
“每一個不同的選擇,都會誕生一條全新的時間線,都會創造一段全新的歷史!在那些歷史中,大夏或許早已覆滅,大晟或許依舊鼎盛!”
“我們所認知的‘歷史’,不過是時間長河中,那無窮無盡的可能性裡,微不足道的一種罷了!”
“所以,它既是真實,也是虛構!”
此言一齣,天地間所有嘈雜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大儒虛影,都陷入長久沉默。
代表史道的儒者虛影,手中史筆輕輕顫動。
許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過去已定,未來未卜。”
“你能窺見‘選擇’之於歷史的意義,已然觸及史道真諦。”
“第二關,過了。”
話音落下,代表史道的儒者虛影,連同那支記錄萬古興衰的史筆,也化作光點,融入盧璘眉心。
又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的力量,湧入識海。
至此,三道儒者虛影,只剩下最後一道。
也是最中央那一道。
這是一名鬚髮皆白,身形枯槁的老者。
無悲無喜,雙眸空洞,彷彿蘊藏著天地至理,又彷彿空無一物。
代表著“哲道”。
當盧璘目光與他對視,整片天地,所有聲音,所有光影,盡數消失。
盧璘感覺自己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老者緩緩上前,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都踩在盧璘心跳上。
最終,停在盧璘面前。
一雙空洞的眸子,直接穿透盧璘肉身,穿透人皇印守護,直視著神魂的最本源。
“第三關,哲道辯經。”
“題為,你,為何而存在?”
第542章 聖人權柄!
“你,為何而存在?”
沒有聲音,也不是文字,是一種超越了言語的意志,直接在盧璘神魂響起。
三千大儒的虛影,周遭翻湧的濃霧,乃至風的流動,時間在這一刻,通通凝固。
盧璘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為了復活爹孃?
為了復仇黎煌,阻止他血祭蒼生的長生大夢?
還是為了守護陛下,守護大夏?
這些都是理由,是盧璘一路走來的核心內驅力。
但,這些是“要做的事”,而不是“存在的根”。
代表哲道的老者,一雙空洞眸子微微閃爍,繼續開口:
“存在的意義,不在於你做了什麼,而在於‘你是誰’。”
“若連自己都無法定義,又談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