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黎煌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煩躁。
抬起手,血祭大陣的無邊怨力在掌心匯聚!
可黎煌剛一動,大景帝魔的投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與時間囚恢g。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你不得插手。”大景帝魔的投影沉聲開口。
“老東西!”黎煌面色陰沉。
“你想與朕為敵?”
“這是......在給兒子,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大景帝魔搖頭。
黎煌冷哼一聲,沒有再強行出手,怒火盡數傾瀉在景淵身上。
“景淵!”
“你若敢背叛朕,朕便引爆你神魂中的禁制,讓你連這具行屍走肉的軀殼都保不住,讓你在無盡痛苦中,神魂寸寸消融,永世不得超生!”
“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景淵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劇烈顫抖,剛剛凝聚起一點神采的眼眸,再次變得空洞,周身不穩定的時間之力,又一次朝著盧璘壓下!
也就在此時!
盧璘聲音,穿透層層疊疊的混亂時空,清晰地響徹在景淵的腦海。
“前輩!”
“你被他折磨了數千年,難道還要繼續當他的傀儡,被他呼來喝去嗎?”
“看看你的父親!他就在那裡看著你!”
“相信我!我能給你真正的自由!不是死亡的解脫,而是活著的自由!”
兩個聲音,一為恫嚇,一為新生許諾,在景淵神魂中交戰。
空洞眼眸中,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黎煌威脅下幾近熄滅,卻又在盧璘呼喚中,頑強亮起!
並且,越來越亮!
終於!
在某個瞬間,光芒徹底爆發!
“我.....不想......再當傀儡了啊!”
一聲壓抑了數千年的嘶吼,從景淵口中爆發!
轟!
鎮壓著盧璘的時間囚唬谶@一刻壓力驟然消散。
盧璘抓住時機,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催動!
在時空亂流中艱難前行的金色契約符文,瞬間掙脫束縛,化作一道金色洪流,跨越虛空,沒入景淵的眉心!
嗡!
盧璘意識,隨著契約之力,一同湧入景淵的神魂深處。
下一刻,盧璘“看”到了!
看到了黎煌種下的禁制!
一座用無盡詛咒、痛苦、絕望、怨恨編織而成的恐怖枷鎖。
枷鎖死死地鎖著一團微弱的光,這便是景淵神魂本源。
無數猙獰的怨魂在枷鎖上盤踞、嘶吼,啃食著景淵神魂,帶給他永無止境的折磨。
盧璘只看了一眼,感覺自己神魂都要被絕望所汙染!
而景淵卻硬生生承受了數千年。
“以吾之名,立此契約!”
盧璘沒有半分遲疑,咬破舌尖!
噗!
一滴蘊含著本源氣息的精血,瞬間融入了金色的契約符文中。
“吾,盧璘!願以未來十年壽元為代價!”
“換取景淵前輩神魂自由!”
盧璘以自身壽元為抵押,立下這樁交易時,契約瞬間成立!
金色契約符文光芒大放,在景淵神魂空間內,凝聚成一條條璀璨的金色鎖鏈!
這些鎖鏈沒有去攻擊猙獰的怨魂,而是直接纏繞上了由詛咒構成的恐怖枷鎖,而後,猛然收緊!
咔嚓!咔嚓!
金色的契約鎖鏈,與黑色的詛咒枷鎖,碰撞、瓦解!
“吼!”
景淵痛苦嘶吼,身體上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找死!”黎煌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盧璘竟然真的能撼動自己佈下的禁制!
黎煌強行出手,無盡血煞怨氣匯聚成一道血色光柱,撕裂時空,朝正在全力施為的盧璘轟然射去!
可光柱未至,一隻蒼老的手,橫亙在前方。
大景帝魔一抬手,一面由無數時鐘、沙漏構成的虛幻光盾,擋住了血色光柱。
“說了不許插手。”
“這是我的世界!黎煌,你越界了......”
轟!
血色光柱與時間光盾碰撞,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壓,在時間本源之地炸開!
整個空間劇烈震顫,無數時間線被餘波震得斷裂、崩碎!
黎煌與大景帝魔的投影遙遙對峙,氣機碰撞。
最終,還是年輕黎煌收回了手。
自己終究只是一道身處過去時間節點的投影,而這裡,是大景帝魔的主場。
“很好。”
“朕倒要看看,就算你解開了禁制,這具被折磨了數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