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自己都不復存在,那復活又從何談起?
“若我殺了他......”盧璘喃喃自語。
“盧氏血脈,會從這條時間線上,被徹底抹掉.....包括我自己.....也包括......爹孃.....”
復活父母,是盧璘活下去的執念。
可現在這條路的前方,卻立著一道根本無法繞開的絕壁。
就在盧璘心亂如麻之時,身後城牆的階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人!不好了!”趕過來的李虎凝聲開口。
“出事了!牛大力他.....他又犯病了!”
“這次.....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嚴重!兄弟們.....兄弟們都快攔不住他了!”
盧璘聞言,心頭一沉,紛亂思緒被斬斷,轉身詢問:“人在哪?”
“校.....校場!”
盧璘二話不說,身形如風,朝著校場方向而去。
李虎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語無倫次:
“大力他......他突然就發瘋了!見人就打!力氣.....力氣大得嚇人!十幾個兄弟一起上都按不住他!還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全變成黑的了!就跟......就跟咱們之前看到的那些鬼影一模一樣!”
話音未落,盧璘已經抵達校場,也看明白了李虎說的含義。
校場中央,牛大力魁梧身軀被數十根兒臂粗的玄鐵鎖鏈死死捆綁在刑架上。
瘋狂地掙扎著,肌肉賁張,虯結青筋遍佈全身。
數十根堅韌的鐵鏈被繃得筆直,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周圍,百名衝鋒營計程車兵圍成一個大圈,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牛大力雙眼漆黑如墨,看不到一絲眼白,只有純粹的、野獸般暴虐和瘋狂,嘴裡不斷髮出嘶吼。
“吼!”
盧璘穿過人群,徑直走到牛大力的面前。
“大力!”
“是我!”
聽到盧璘呼喊,牛大力瘋狂掙扎的動作,出現短暫停頓。
漆黑眼眸裡,閃過一抹掙扎,但僅僅出現了一瞬,便被更加洶湧的暴虐所取代!
“吼!!!”牛大力仰天咆哮,全身力量轟然爆發!
嘣!嘣!嘣!
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數十根玄鐵鎖鏈,同一時間應聲斷裂!
脫困的牛大力,沒有片刻猶豫,朝著近在咫尺的盧璘,悍然撲殺!
狂暴勁風撲面,盧璘沒有躲。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面門的瞬間,盧璘體內九山河之力爆發!
嗡!
一道凝實的灰白色光芒,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轟!
牛大力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屏障上!
巨力爆發,盧璘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整個人向後滑出數尺。
而牛大力也被屏障上傳來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砸在十步開外的地上。
但牛大力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漆黑雙目死死盯著盧璘,再次撲來。
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盧璘見狀皺眉,不再被動防禦。
催動更多的九山河之力,灰白色光芒自掌心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隻大手,後發先至,一把將撲來的牛大力死死按在地上!
“吼!”
牛大力瘋狂掙扎,地面被四肢劃出溝壑,可那隻九山河化作的大手卻穩如泰山,任牛大力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
盧璘上前一步,一縷精純的九山河之力順著指尖探出,沒入牛大力的眉心,試圖強行壓制他體內那股暴虐、陰冷的詭異力量。
也就在九山河之力與帝魔之力接觸的瞬間!
盧璘腦海中,屬於盧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後裔.....”
“此子體內.....有吾一縷殘魂.....”
“那是.....那是黎煌用來.....監控吾的手段.....”
“若不盡快清除.....此子......必死無疑.....”
原來如此。
黎煌在煉化盧淵為帝魔時,還分出了一縷帝魔殘魂,作為監控和控制的棋子!
而這縷殘魂,不知通過何種方式,附著在了牛大力身上!
隨著關外帝魔本體的甦醒,這縷殘魂也在不斷壯大,最終目的,是要徹底吞噬牛大力的神魂,將他變成一具只知殺戮的傀儡!
“如何清除?”盧璘在心中發問。
盧淵聲音變得愈發微弱,斷斷續續。
“唯有.....以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