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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皇城。
天色將明未明之際,一隊風塵僕僕的龍輦,在數百名金甲禁衛的護送下,駛入了朱雀門。
昭寧帝回來了。
龍輦內,昭寧帝靠在軟塌上,透過掀開一角的簾子,看著巍峨宮牆和層層疊疊的殿宇,眼神凝重。
“傳朕旨意。”
一名影衛出現在車簾外,單膝跪地。
“查!”
“查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員,查所有宗室勳貴,查禁軍十二衛的將領!”
“查他們這三個月以來,所有的言行舉動,資金往來,人際交往!”
“任何一點異常,都必須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遵旨!”
影衛沉聲應諾,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裡。
龍輦駛入宮城深處,在紫宸殿外停下。
昭寧帝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人走進大殿,又徑直走到龍椅前緩緩坐下。
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的樣式,與盧璘手腕上龍紋隱隱呼應。
指腹輕輕摩挲著玉佩,鳳眸中難得地流露出一抹柔軟。
“璘哥兒.....”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下一刻,一個帶著幾分驕橫的聲音突然從昭寧帝口中傳出。
“‘璘哥兒’這三個字,只有我能喊!”
“你不準喊!”
第474章 再回雁門關!
三天後,雁門關。
北地風沙粗糲,吹在盧璘臉上帶著涼意。
盧璘勒住馬恚h遠望著前方聳立的雄關。
城牆上,大夏新軍旗幟飄揚,城牆斑駁還蓋著一層血色。
不久前,血祭慘案同樣發生在這裡。
盧璘沒有停留,驅馬入關,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也是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惶恐,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不少店鋪都大門緊閉,門板上積了薄薄一層灰,顯然已經很久沒有開張。
血祭過後,雁門關雖然還有百姓存活,但終究是十不存一,整座城都徽衷谝黄兰叛e。
盧璘沒有停留,徑直奔向軍營。
“立定!”營門前的守衛高聲喝,待看清來人是盧璘時,幾人動作齊齊一頓。
挺直胸膛,朝盧璘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見過盧大人!”守衛聲音激動,透著一股緊繃。
盧璘翻身下馬,將馬韥G給其中一人,什麼都沒說,邁步向營內走去。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幾名士兵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自己才離開多久,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李虎穿著一身輕甲,快步從營房裡跑了出來。
盧璘聞言,停下了腳步。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盧璘開口,聲音平淡。
“不辛苦!不辛苦!為大人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李虎跟在盧璘身側,引著他往主帳方向走。
“大人一路奔波,肯定累壞了,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熱水和飯菜.....”
“城裡怎麼回事?”盧璘搖頭打斷。
李虎臉上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為一聲嘆息:“還是因為之前血祭的事。活下來的人,心裡都落下了病根。最近關內都在傳,說晚上能聽到死人的哭聲,還有士兵.....做了噩夢。”
“噩夢?”
李虎點頭,臉色凝重:
“不少人都夢到血祭時死的那些百姓,渾身是血地來找他們索命,鬧得人心惶惶的。不過大人放心,新軍的訓練一切正常,沒出什麼岔子。”
盧璘點點頭,話題一轉:“大力、周平還有馬孟他們呢?”
李虎聞言,臉上表情明顯遲疑了片刻。
“牛....牛大力他最近也不知怎麼了,人變得不愛說話了,整天就知道悶頭操練,跟個鐵疙瘩一樣。”
“周平的神射手營,前幾天出了點邪門事,說是巡夜的時候,幾十號人看到城牆下全是鬼影,差點引起譁變。至於馬孟.....他家裡最近事多,請了幾次假,人出關去了,還沒回來。”
“大力現在在哪?”
“正在校場帶著衝鋒營操練呢。”李虎立刻回答,然後又補充道,“大人,您剛回來,要不先去歇歇?大力他那人您也清楚,操練起來六親不認,現在過去,怕是......”
“帶我過去。”
李虎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才悶聲應道:“是,大人這邊請。”
校場上,殺聲震天。
數千名衝鋒營計程車兵,正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