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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璘渾身是血,強撐著站穩身形,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眼眶,瞬間微紅。
“師伯....您怎麼會在這裡?鄭寧呢?”
王晉轉過身,眼神上下打量著盧璘,見他雖然渾身傷口深可見骨,氣息萎靡,但總算沒有性命之憂,這才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了拍盧璘的肩膀。
“好小子,總算沒讓老夫白跑一趟。”
盧璘被他拍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卻顧不上敘舊,一把抓住王晉的衣袖,急切追問:
“師伯,鄭寧她....她現在在哪?情況如何?”
聽到鄭寧兩個字,王晉臉色再度凝重。
“被我藏起來了。”
“在江州城外三十里的一處廢棄道觀中。”
“但情況,不容樂觀....”
“長生殿派了十位殿主中,排位第三的殿主親自圍困。”
“此人實力極強,已是半步文宗巔峰,距離真正的文宗境,只差一線!”
盧璘聞言,心頭一緊。
僅僅一個受傷的黎汯就將自己逼入絕境,全盛時期,實力更在黎汯之上的第三殿主,又該是何等恐怖?
“那鄭寧她....”
王晉搖了搖頭:“我只能勉強護住她,根本無法帶她突圍。”
“對方在道觀周圍,佈下了一座九幽鎖魂陣,一旦我強行破陣,陣法反噬的恐怖力量,會瞬間震碎鄭寧的魂魄!”
.............
雁門關外,風聲嗚咽。
柳拱與沈春芳兩人擋在新軍陣前,才氣浩蕩,臉色凝重地盯著不遠處的慧明禪師。
明明是佛門得道高僧,可慧明禪師臉上卻沒有半點悲憫之色。
周身佛光,毫無徵兆地開始扭曲,變色!
金色佛光褪去後,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阿彌陀佛....”
慧明禪師最後一次唸誦佛號,聲音變得沙啞詭異。
下一刻,周身氣息再次攀升!
轟!
原本就是半步文宗境的威壓,再度暴漲,隱隱之間,已經觸碰到了真正的文宗門檻!
“這...這是......長生殿?”
沈春芳和柳拱兩人面色愈加凝重,一眼就察覺出慧明禪師身上這股和與長生殿一脈相承,代表不祥與邪惡的氣息波動!
片刻後,慧明禪師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諸位,多謝你們守了這麼久的關。”
“若非你們拼死抵抗,聯軍如何會死傷慘重?若非這百萬屍骸堆積於關前,這血祭大陣,又如何能如此順利地啟動?”
話音落下,荀才、李虎,以及所有幸存的新軍將士,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們浴血奮戰,他們眼睜睜看著袍澤倒下,他們用血肉築起長城.....
原來不過是啟動血祭大陣的養料。
原來這第八城居然是雁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