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煊閉上雙眼,緩緩回憶,片刻後才開口:
“需要八代帝王血脈作為復活的容器,寧兒,你就是最後一代,而我和大家都是備選方案,還需要....八座城池的萬民生機,作為最終的祭品!”
盧璘聞言臉色凝重。
臨安府是第七城,那第八城......
“是雁門關!”
盧璘與昭寧帝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口,兩人對視一眼,猜到了長生殿最終目標所在。
一旁的五皇叔面色鐵青,補充道:“難怪!難怪長生殿要費盡心機,挑動西域諸國,不惜一切代價攻打雁門關!”
“聯軍攻城,胡族入侵....戰爭帶來的無盡死亡與恐慌,正是長生殿需要的血祭燃料!”
迷霧被揭開了一角。
殘酷得令人髮指!
盧璘臉色瞬間鐵青,眼前閃過荀才、李虎等人的臉。
自己浴血守護的關隘,腳下奮戰的土地,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祭壇!
他們流的每一滴血,犧牲的每一個袍澤......
就在此時!
昭寧帝手中與主魂鄭寧相連的玉佩,再次傳來一陣滾燙灼熱感!
咔嚓!
玉佩上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幾乎蔓延了整個玉身!
昭寧帝臉色煞白如紙。
“鄭寧那邊....撐不住了!必須立刻趕去江州!”
“我們必須兵分兩路!”黎煊當機立斷。
“一路,必須立刻返回京都,想辦法阻止太祖的復活儀式!另一路,則要去江州,救出鄭寧!”
“我去江州!”
盧璘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陛下,京都那邊,就看你們了!”
昭寧帝看著盧璘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默默點頭。
“好,就這麼定了。”
一旁,始終抱著四公主遺體的六公主,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哽咽著開口。
“四姐是為了掩護我們才....我要跟三皇伯回京,我要親眼看著那些雜碎,為四姐償命!”
黎煊走到盧璘面前,對著他,鄭重地抱拳躬身。
“京都之事,便交於老夫。此去江州,務必將鄭寧姑娘平安救出!”
“她是陛下的主魂所在,是大夏最後的希望,絕不能有失!”
臨別之際。
昭寧帝一步步走到盧璘面前,一雙清冷鳳眸,此刻滿含擔憂,直視著盧璘雙眼。
“盧愛卿,不,琢之,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朕,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
中州上空,雲海翻湧。
黎煊等人護衛在側,向著京都方向疾行,氣氛略顯凝重。
昭寧帝假身虛弱地靠在六公主懷中,絕美的臉龐蒼白、氣息微弱。
黎煊看著她蒼白臉色,又回想起臨別時,對盧璘說的那番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他幾次想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昭寧帝察覺到了三皇叔的目光,緩緩睜開鳳眸,輕聲開口。
“三皇叔有話要說?”
黎煊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寧兒,你對那盧璘....可是超出了君臣之誼?”
此話一齣,一旁的五皇叔、七皇叔,乃至懷抱著她的六公主,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
昭寧帝的身軀微不可查地一僵。
鳳眸中閃過一絲慌亂,瞬間又平靜了下來。
“三皇叔多慮了。”
“他不過是朕的臣子,是臨安府倖存者,也是此番破局,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棋子?”
“寧兒,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老夫....”
昭寧帝聞言沉默了許久,長長吐了一口氣後,才搖頭開口:
“朕....是大夏之君,眼中容不得兒女私情。”
是容不得,而不是沒有。
抱著昭寧帝的六公主聽明白了話裡的意思,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淚水撲簌簌地落下。
輕聲勸道:“寧姐,四姐她...她臨死前還在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為自己活過一次....”
話未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黎煊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侄女,眼中滿是憐惜。
“寧兒,若有朝一日,老夫……願傾盡所有,護你一世周全!”
昭寧帝終於無法抑制,閉上了雙眼。
兩行清淚悄然滑落。
但僅僅一瞬,便睜開眼,抬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