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愛卿也不差。方才那番話,可是套出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氣氛瞬間輕鬆下來。
盧璘神色重新變得凝重。
“七日時間,天地交泰之時。我們必須在此之前,找到破局之法。”
他看向昭寧帝,“陛下,您這邊可有後手?”
昭寧帝點了點頭,指了指牢門外,示意隔牆有耳,不便多言。
盧璘見狀點頭,心神沉入九山河,以兵家神通給昭寧帝傳音。
“陛下,您可以在心裡所想,我能夠察覺到。”盧璘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昭寧帝。
昭寧帝見狀,微微點頭,同時在心裡把該告訴盧璘的訊息走一遍。
“朕這具是假身,是引蛇出洞的誘餌。”
“不過,若此假身崩潰,主魂亦會遭受重創,實力大損。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一國之君,以身做餌,這步棋,險到了極致。
盧璘剛準備繼續溝通,突然感覺到,九山河一陣劇烈波動。
心念一動,從和昭寧帝的溝通傳音中撤出,回到沙盤空間。
一看,沙盤空間內,此刻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個原本只有針尖大小的暗紅色漩渦,在吞噬了黎汯注入的龐大邪異能量後,已經擴大了數倍,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旋轉!
而在漩渦的底部,那些沉澱了許久的灰白色奇異能量,竟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向上瘋狂湧動!
所有灰白色的能量,盡數匯聚於沙盤的正中央,逐漸凝聚成一個新的光點!
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最終,化作一道無法直視的璀璨白光,轟然爆發!
盧璘只覺得整個識海都為之一震!
下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湧來。
盧璘睜開雙眼,一種全新的體驗、全新的視角在自己面前展開。
他能清晰地看到,整個長生殿據點內,所有暗紅色氣息的流動軌跡、能清晰地看到,黎汯與黑袍殿主此刻正在主殿之內密談。
甚至能看到....他們體內,一縷縷與太祖緊密相連的暗金色血脈印記!.
.........
雁門關,百丈缺口,已成血肉磨坊。
聯軍瘋狂湧入,踩著滿地屍體,向著關內衝殺。
“衝!給我衝進去!”
“第一個殺進大夏中軍大帳者,封萬戶侯!”
高臺上,嘯方國師親自督戰,眼中閃爍著瘋狂,不斷催促著各國加快攻勢。
殘破的城樓上,荀才站在邊緣,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和湧動的敵軍。
他雙手緊握著長刀,腥風吹過,捲起他衣袍的一角,也聽到了下方新軍袍澤們哀嚎。
荀才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和翻湧的氣血。
不能亂,自己不能亂。
大人不在,自己就是這裡最高指揮。
“荀將軍!”
一聲嘶吼,李虎渾身浴血地衝到荀才身邊,一條手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臉上滿是血汙。
“城牆缺口太大了!守不住了!兄弟們傷亡太大,再這樣下去....”
李虎的話沒有說完,看到荀才的目光依舊盯著下方,眼中沒有絲毫動搖。
“還記得大人在出徵前,給我們講過的‘添油戰術’嗎?”
李虎一愣。
添油戰術?
可大人不在,光靠咱們自己能夠敏銳地把控戰場動向嗎?
指揮不當的話,反而將兵力一點點投入戰場,只會被優勢敵人逐個吃掉。
“傳我將令!”
“放棄全線防守!所有兵力,收縮至缺口兩側!”
“以缺口為餌,將敵軍引入甕中!”
李虎見狀,大喝一聲:
“三才困殺陣,於缺口內側佈陣!讓這些雜碎有來無回!”
“遵命!”
殘存的新軍將士,雖然人人帶傷,眼含悲痛,但在聽到命令的瞬間,還是行動起來,迅速放棄了原本的防線,向著缺口兩側收縮、集結!
關外聯軍見大夏守軍竟然後撤了,以為對方已經崩潰,攻勢更加瘋狂。
尤其是車師國與樓蘭國的部隊,更是爭先恐後,生怕被對方搶了頭功,一窩蜂地朝著洞開的缺口湧去。
就在數萬聯軍精銳徹底湧入缺口的瞬間。
荀才眼中寒芒爆射,厲聲大喝!
“陣起!”
嗡!
三道巨大的才氣光環,在缺口內側驟然亮起,瞬間將剛剛衝入的數千敵軍,盡數徽郑?
陣法內,所有聯軍士兵只覺得身軀一沉,陷入了粘稠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