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末將請命!末將願意擔任誘餌,用這批裝備,向都督府,向全天下證明,我新軍的戰力,從不依靠外物!”
“好!”盧璘目光平靜地注視了一會荀才,而後點頭。
“算俺一個!”牛大力聞言不幹了,急吼吼地站出來,“荀副將一個人去俺不放心,俺要跟著他一起去!砸他個稀巴爛!”
“你留下!”盧璘搖頭。
“牛大力體魄強橫,氣血充盈,正是對付陰邪之物的最佳人選。營地裡的三條大魚,你是主攻手!”
牛大力聞言雖有些不甘,但也明白盧璘安排自有道理,只能悻悻地撓了撓頭。
“是,大人!”
將領們各自領命散去,帳內只剩下盧璘與墨守言二人。
“琢之,你這手筆,可真是越來越讓老夫刮目相看了。”墨守言捋著長鬚,眼含欣賞。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制定出周密的應對之策,這份心智與膽魄,遠非常人能及。
還有盧璘的資訊渠道,從何得知長生殿以及黑風口這些,也是墨守言值得深思的地方。
難不成陛下給的助力?
墨守言沒有主動問這些,反倒是聊起了長生殿的事。
“長生殿這次來襲之人,可知具體訊息?”
“三尸使者。”盧璘簡單回覆。
墨守言一聽這個名字,臉色略顯凝重,嘆了口氣:
“長生殿還真是視你為眼中釘啊,連三尸使者都派出來了。”
盧璘一聽,就知道墨大儒對三尸使者情況瞭解不少,虛心發問:“哦?還請大儒指點。”
墨守言點頭,開口解釋:“三尸使者是長生殿用秘法培養的死士,專職暗殺。他們並非活人,而是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每人體內都煉化了至少三種不同的劇毒屍氣,一旦爆發,尋常高手沾之即死,化為膿水,防不勝防。”
盧璘聞言心中一凜。
看來,長生殿真是下了血本,想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沉吟片刻後,盧璘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墨大儒,您說,戶部那位張侍郎,今日臨走前對我使眼色,是何用意?”
墨守言聞言,撫須一笑:“老夫已經替你問過了。張謙私下透露,戶部尚書與肅王素來不睦,此次軍械被換,他也是敢怒不敢言。他願意暗中配合你,只要你能拿出確鑿證據,戶部那邊自會有人上書彈劾。”
朝堂之上,並非鐵板一塊。
肅王也不是沒有競爭對手。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盧璘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
次日清晨。
涼州城外,通往西域諸國的商道上。
荀才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五百名新軍士卒。
新軍士卒們身上穿著的,正是那批殘次鎧甲。
可即便如此,整支隊伍依舊軍容整肅,步伐鏗鏘。
隊伍緩緩走遠,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營門前,盧璘收回目光,轉身對身旁的墨守言微微一笑,低聲道:
“大儒,魚餌已經撒出去了。”
“好戲,該開場了。”
墨守言撫須而笑。
“老夫也正想看看,長生殿這三具行屍走肉,究竟有何玄妙。”
................
行軍第三日,黑風口已經能看到輪廓了。
原本連綿不絕的山脈在此處收緊,形成一道狹長的峽谷,兩側是峭壁,地勢險惡,因此得名黑風口。
“大人。”李虎自前方偵查歸來,神色凝重。
“這地方,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峽谷最窄處,僅容三騎並行。若是敵軍在兩側山壁設下埋伏,我軍將極為被動。”
荀才勒住馬恚魍h處的險峻地形。
峽谷深處,旌旗如林,隱約可見人影憧憧。
數量,遠不止三百。
都督府的情報,果然有問題。
心裡對盧璘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安營紮寨。”荀才沉聲下令,“派出斥候,摸清谷內虛實。”
不久後,斥候去而復返,回來彙報探查到的具體資訊。
“報!”
“稟將軍,谷內敵軍數量至少三千!裝備精良,皆為騎兵,絕非尋常馬匪!”
荀才聞言,神色平靜,目光掃過新軍士卒,沉聲開口:
“都聽到了,敵人有三千,而我們只有五百。”
“那又如何!”一名絡腮鬍子的百夫長踏前一步。
“大人!下令吧!咱們新軍,沒有孬種!”
“對!不就是三千胡狗嗎!幹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