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商隊下手,手段極其兇殘,活口都留不下幾個。”李虎眉頭緊鎖。
“都督府不是沒圍剿過,前後三次,都讓他們給溜了。黑風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們又都是一人雙馬的輕騎,來去如風,滑不溜手。”
周平也跟著補充道:“我聽說那匪首禿狼阿史那,本人就是個悍匪,手底下更是聚集了一幫亡命徒,其中不乏有修為在身的讀書人,據說還有幾個達到了秀才境,尋常府兵碰上,一個照面就得潰散。”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介紹敵情,牛大力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興奮地一拍胸膛,甕聲甕氣地嚷嚷起來。
“怕他個鳥!正好讓咱們新軍練練手!”
“墨大儒傳的‘戰陣共鳴’,俺們還沒在真人身上試過呢!正好拿這幫不開眼的鬍匪,試試咱們的刀快不快!”
牛大力一說完,其他將領也都一個個摩拳擦掌,戰意高昂。
唯獨盧璘,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
直到帳內討論聲平息,盧璘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都督府三次圍剿都無功而返的悍匪,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要交給我新軍來處置?”
“而且,還指名道姓,要由荀副將你來統領前軍?”
此言一齣,眾人臉上色稍顯凝重,面露思索。
是啊,確實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肅王前幾日才被氣得拂袖而去,今天就送來這麼一份“建功立業”的好差事?
還點名讓荀才來當主將?
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荀才臉色一沉,他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盧璘話中的深意,上前一步,沉聲道:“盧大人是擔心,肅王府想借此機會分化新軍,讓我在軍中豎立自己的威望,與您分庭抗禮?”
盧璘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這是其一。”
“其二,我更擔心的是,這次的剿匪任務,本身就是一個局。”
一個局?
眾人心中一驚。
就在此時,一直閉目養神,彷彿置身事外的墨守言,緩緩睜開了雙眼。
“老夫也覺得此事蹊蹺。”
墨守言捋了捋長鬚,目光深邃:“都督府圍剿多次未果,一股三百人的匪幫,能在西北邊境安然存活至今,恐怕....其背後,是有什麼人在暗中支援。”
一句話,讓帳內溫度驟降。
如果這股悍匪背後有人,那這個人的身份.....
良久,盧璘目光落在荀才身上,平靜地開口。
“軍令如山,我們新軍總不能和頂頭上司對著幹,荀副將,既然都督府點名讓你去,那就去。”
荀才聞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盧璘繼續說道:“都督府的命令,我們不能不接。這前軍主將,你來當。”
話音一轉,盧璘視線掃過牛大力和李虎。
“牛大力、李虎,你們二人各自率領一支百人隊隨行。名義上是你的副將,協助你作戰,實則互為犄角,隨時策應。”
這是既給了荀才信任,又沒有完全放開控制。
牛大力和李虎立刻挺直了胸膛。
“是,大人!”
最後,盧璘的目光落在了墨守言身上,恭敬地一拱手。
“墨大儒,您奉陛下之命記錄新軍操練,此次實戰,正是檢驗‘戰陣共鳴’的最好機會。還請您隨軍一行,一來是為記錄,二來....”
盧璘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有大儒坐鎮,就算真有什麼變故,也有底氣應對。
墨守言撫須一笑,欣然點頭:“理應如此。老夫也想看看,這‘戰陣共鳴’在真正的沙場之上,能爆發出何等威力。”
……
夜深人靜,將領們各自散去準備。
盧璘獨自坐在帳中,雙目微閉,心神沉入腦海深處。
九山河沙盤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