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
“他們越是如此,手段越是離譜,就越說明我們查對了方向。”
“也說明,他們已經開始怕了。”
蕭遠山聞言,焦躁的心緒稍稍平復。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顧清辭,面露難色開口:
“大人,在下剛剛得到訊息....”
“朝中,已有多位御史和言官,準備明日早朝聯名上書,彈劾我督察司….”
“彈劾我們,構陷忠良,手段酷烈,逼死了朝廷二品大員。”
話音落下,堂內空氣再次凝固。
這才是最要命的。
人死在督察司查案期間,不管真相如何,督察司都難辭其咎。
一旦被扣上逼死朝臣的帽子,督察司剛剛建立起來的威信,蕩然無存!
盧璘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該來的,總會來。
“讓他們彈劾。”
“我督察司奉旨查案,無愧於心。若是退縮,才是真正辜負了聖恩。”
強硬的表態,讓顧清辭和蕭遠山心頭一震。
這一仗,已經是避無可避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顧清辭身後的顧子墨,忽然上前一步。
“盧大人。”顧清傾抬起頭,眼神毫不躲避地和盧璘對上。
“此案盤根錯節,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在下不才,願繼續留在督察司,協助大人查案,還望大人應允。”
顧清辭在一旁,欲言又止,可憋了好一會,還是沒有開口。
盧璘目光平靜的看著顧子墨,片刻後,點了點頭。
“可以。”
“但此案兇險,遠超你我想像,你隨時可以退出。”
“多謝大人。”
顧清傾躬身一禮,退回了原位,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
夜色漸深。
蕭遠山和顧清辭各自忙著公務,盧璘獨自一人,靜坐在桌案前,閉著雙眼。
心神已沉入文宮。
嗡!
九山河沙盤,光芒大作,飛速咿D!
【推演開始:目標,戶部侍郎錢謙。】
【行為模式解析中....】
既然所有線索都斷了,那就從錢謙身上,重新開始!
沙盤上,代表著錢謙的光點,開始在京城輿圖上移動。
其過去數日的行動軌跡,被一一還原。
府邸,戶部衙門,宴請同僚的酒樓....
兩點一線,規律得有些過分。
就在這時,盧璘心念一動。
【調取近三日所有行動軌跡,進行細節比對!】
沙盤上的資訊流再次加速!
很快,一個微小異常點,被標註了出來!
代表錢謙的光點,每隔三日的子時前後,都會出現一個時辰的空白期!
地點不明,去向不明。
憑空消失了一個時辰。
【推演結果:目標人物錢謙,每隔三日,必在子時前後,脫離所有監視,消失一個時辰。】
找到了!
錢謙的接頭物件。
.......
翌日。
昭寧帝放下手中的硃筆,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手腕。
高要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輕聲彙報。
“陛下,宴首輔已在殿外候旨多時了。”
“宣。”
“是。”
高要應聲退下。
片刻後,一身紫袍官服地宴居,緩步而入。
他面容平和,步履穩健,臉上看不出情緒。
“宴居,叩見陛下。”
行禮之後,宴居起身,垂手立於殿下,目光平靜地對上了昭寧帝的目光。
紫宸殿內,君臣二人,相對無言。
昭寧帝沒有立刻開口,揮了揮手。
高要會意,躬著身子,為宴首輔搬來一張小墩子,又奉上了一杯茶。
這等待遇,也只有宴首輔才有資格。
“謝陛下。”
宴居謝恩落座,雙手端起茶杯,神色淡然。
過了一會,昭寧帝以沈春芳為切入,狀若隨意的開口:
“宴首輔,沈春芳這把老骨頭,可還有當年和你共事時的那股勁頭?”
宴居聞言,端著茶杯,從容應對。
“文定公到任後,倒是為聖院注入了不少活力。其對新政的見解,頗有獨到之處,臣也受益匪湣!?
“如今正協助臣,梳理歷代大儒的典籍孤本,各項事務,都已步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