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話?我們兩個老傢伙,為你操心終身大事,還操心錯了不成!”
柳拱見狀,生怕沈春芳嘴上沒把守,這老匹夫是致仕了,可自己還在朝廷當差呢。
“慎言!聖心難測,豈容我等隨意揣測?”
話雖如此,柳拱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盧璘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了手中聖旨。
“學生今日入宮,陛下在臣告退前,也特意叮囑了一句。”
“讓學生轉告二位,少管閒事。”
“尤其是學生的婚事,陛下....自有安排。”
此言一齣,柳拱和沈春芳一同發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一夥。
“自有安排?”
沈春芳喃喃自語:“陛下要親自為你安排婚事?這……不合常理啊,太不合常理了!”
帝王為臣子賜婚,多是唤j人心的政治手段。
可璘哥兒如今的處境,正是需要強援。
陛下此舉到底何意?
一方面不讓璘哥兒和世家聯姻。
難不成陛下有更好的選擇?
莫非是在宗室內給璘哥兒挑個皇室貴女?
可沈春芳印象倒是沒有和璘哥兒年齡相仿的公主啊?
柳拱也陷入了沉思,他想得更深一層。
“陛下為何會如此在意璘哥兒你的婚事?”
“若只是擔心世家聯姻,會牽制督察司的權柄,大可以直接下旨,禁止你與任何世家結親。又何必如此大動干戈,連我們兩個老傢伙,都要旁敲側擊地敲打一番?”
陛下的心思確實有些反常。
沈春芳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你們說,陛下會不會是....是擔心璘哥兒你娶妻之後,心思就不全在督察司這等搏命的差事上了?”
“畢竟,督察司是陛下手中的劍。若是這把劍有了牽掛,有了軟肋....”
“不對。”柳拱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若只是擔心這個,陛下大可等督察司的攤子鋪開,等璘哥兒在朝中站穩腳跟後,再議婚事。何必現在就如此強硬地出手干預?”
“而且,陛下說自有安排。”
這四個字,才最是耐人尋味。”
第326章 賈鵬飛之死!
就在三人沉思之際。
“老爺!沈公!盧大人!”
管家老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探花蕭大人來了。”
片刻後,盧璘在會客廳見到了神色焦急的蕭遠山。
“何事如此慌張?”盧璘沉聲問道。
“賈鵬飛,死了!”
跟上來的沈春芳聞言,失聲驚呼:“死了?賈鵬飛怎麼會死了?”
兩人雖不知道督察司具體辦案細節。
但也知道賈鵬飛是璘哥兒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是串聯起戶部侍郎錢謙,乃至背後勢力的唯一線索!
賈鵬飛一死,所有線索,就都斷了!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柳拱連忙追問細節。
“就在半個時辰前,京兆尹府的人報的案,說是....說是在自己書房裡,服毒自盡。”
“放屁!”
沈春芳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畏罪自殺?早不自殺,晚不自殺,偏偏在督察司要查他的時候自殺?這分明是殺人滅口!”
這不僅是斷了線索,更是把一個畏罪自盡的死局,直接甩到了督察司的臉上。
人死了,罪也認了,你督察司還想怎麼樣?
再查下去,就是無理取鬧,就是公報私仇!
這一招,直接釜底抽薪!
兩人目光同時地落在了盧璘身上,臉色略帶凝重。
這盤棋,還沒開始,就被人掀了桌子。
盧璘聞言,神色一如既往地淡定,看向蕭遠山。
“屍身在何處?”
“還在京兆尹府的書房,已經被府衙的人封鎖了。”
盧璘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走,去看看。”
說完,便邁步向外走去。
“璘哥兒!”沈春芳忍不住喊了一聲,“千萬小心.....”
盧璘腳步一頓,回過頭,對著兩位長輩,微微躬身。
“柳老,夫子,不必擔心。”
“他們想掀桌子,也得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說完,不再停留,帶著蕭遠山,快步離去。
留下柳拱和沈春芳在堂內憂心忡忡。
……
京兆尹府邸。
往日里門庭若市的府邸,此刻被一圈圈府衙差役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