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到耳朵裡卻讓人瘮得慌。
“這....這詩....”一位夫人結結巴巴地開口,想說些什麼,卻被堵住了。
“林家小姐,才情果然是冠絕京都,只是.....只是這詩意,未免太.....太過.....”
“太過不祥了!”另一位夫人壓低了嗓子,接了下去,“今日是賞春雅集,作這等詩句,是何居心?”
戶部尚書夫人,作為東道主,此刻的處境最為尷尬。
她強撐著笑容,想要打個圓場:“詩韻這孩子,總是這般不拘一格,劍走偏鋒。此詩或許....是另有深意,我等凡夫俗子一時未能參透。”
角落裡,林詩韻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是靜靜地看著眼前海棠,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可林詩韻表現出的味道,在眾人眼中,卻成了另一種解讀。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沈若蘭端坐席間,柳眉微蹙。
自己的那首“新朝氣象入雲煙”,雖然緊扣時局,迎合了盧璘的《革故鼎新疏》,但終究是匠氣太重,充滿了功利和算計。
而林詩韻這首詩,卻如天外飛仙,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它寫的不是春,不是景,而是人心!是殺機!
好一個“一樹海棠悄殺人”!
沈若蘭心中警鈴大作。
一直以為,自己最大的對手是那個不顯山不露水,卻懂得投其所好的姜婉儀。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林詩韻,才是隱藏得最深,也最致命的那個!
不爭,是因為不屑於去爭。
可一旦她出手,便是一擊斃命!
另一邊,姜婉儀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看著遠處的林詩韻。
她能讀懂這首詩裡的不甘。
林詩韻不是在作詩,是在拔劍。
用自己的才華,向所有把她們當作棋子的人揮劍。
姜婉儀心中輕嘆。
這位林家姐姐,真是個奇女子。
只是,這般剛烈,在這世道里,究竟是福是禍?
園內的氣氛,已經從剛才的熱烈和諧,變得稍顯凝重。
夫人們交頭接耳,小姐們各懷心思。
沈若蘭的詩,是陽郑翘锰谜耐睹麪睢?
姜婉儀的詩,是巧思,是潤物無聲的解語花。
而林詩韻的詩,是匕首,是圖窮匕見的致命一擊!
三首詩,三種截然不同的女子。
今日這蘭亭園,哪裡是什麼賞春雅集,分明就是一座不見硝煙的修羅場!
就在這時,園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通傳的家丁高聲唱喏。
“督察使盧大人到!”
第324章 教女無方,有失德範!
盧璘話一齣,園內寂靜。
風吹過,只有海棠花瓣簌簌落下的聲音。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這盧六首,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