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节
,可聽到耳朵裡卻讓人瘮得慌。

    “這....這詩....”一位夫人結結巴巴地開口,想說些什麼,卻被堵住了。

    “林家小姐,才情果然是冠絕京都,只是.....只是這詩意,未免太.....太過.....”

    “太過不祥了!”另一位夫人壓低了嗓子,接了下去,“今日是賞春雅集,作這等詩句,是何居心?”

    戶部尚書夫人,作為東道主,此刻的處境最為尷尬。

    她強撐著笑容,想要打個圓場:“詩韻這孩子,總是這般不拘一格,劍走偏鋒。此詩或許....是另有深意,我等凡夫俗子一時未能參透。”

    角落裡,林詩韻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是靜靜地看著眼前海棠,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可林詩韻表現出的味道,在眾人眼中,卻成了另一種解讀。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沈若蘭端坐席間,柳眉微蹙。

    自己的那首“新朝氣象入雲煙”,雖然緊扣時局,迎合了盧璘的《革故鼎新疏》,但終究是匠氣太重,充滿了功利和算計。

    而林詩韻這首詩,卻如天外飛仙,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它寫的不是春,不是景,而是人心!是殺機!

    好一個“一樹海棠悄殺人”!

    沈若蘭心中警鈴大作。

    一直以為,自己最大的對手是那個不顯山不露水,卻懂得投其所好的姜婉儀。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林詩韻,才是隱藏得最深,也最致命的那個!

    不爭,是因為不屑於去爭。

    可一旦她出手,便是一擊斃命!

    另一邊,姜婉儀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看著遠處的林詩韻。

    她能讀懂這首詩裡的不甘。

    林詩韻不是在作詩,是在拔劍。

    用自己的才華,向所有把她們當作棋子的人揮劍。

    姜婉儀心中輕嘆。

    這位林家姐姐,真是個奇女子。

    只是,這般剛烈,在這世道里,究竟是福是禍?

    園內的氣氛,已經從剛才的熱烈和諧,變得稍顯凝重。

    夫人們交頭接耳,小姐們各懷心思。

    沈若蘭的詩,是陽郑翘锰谜耐睹麪睢?

    姜婉儀的詩,是巧思,是潤物無聲的解語花。

    而林詩韻的詩,是匕首,是圖窮匕見的致命一擊!

    三首詩,三種截然不同的女子。

    今日這蘭亭園,哪裡是什麼賞春雅集,分明就是一座不見硝煙的修羅場!

    就在這時,園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通傳的家丁高聲唱喏。

    “督察使盧大人到!”

    

    第324章 教女無方,有失德範!

    盧璘話一齣,園內寂靜。

    風吹過,只有海棠花瓣簌簌落下的聲音。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這盧六首,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