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都是一群廢物!這是要用新貴,來取代我們!”
“這是要換血啊!”
“他要將太祖爺留下的基業,連根拔起!”
所有勳貴聞言集體失聲。
其實很多人之前都往這方面想過。
但畢竟榮華富貴了幾百年,還沒有從大夢中醒過來罷了。
如今,被武成侯揭開了麵皮。
一個個面如死灰,滿臉憂色。
今日是定國侯府,明日,就可能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家。
許久,才有一名年長的老侯爺顫巍巍地開口。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是啊,總不能就這麼等著,被聖上一個個清算掉吧?
武成侯站起身,掃了一圈眾人:
“陛下既然劃下了道,我們就必須接著。”
“他想用殿試來打我們的臉,那我們就偏不能讓他如願!”
“傳令下去,三日之內,不惜一切代價!把我們能找到的最好的大儒、最有名的文宗,全都請到府上!把所有可能考到的題目,全都給那群小兔崽子們押一遍!”
“這次殿試,許勝不許敗!”
一名侯爵皺眉道:“可盧璘此子....他連驚聖文章都能寫出,我們府上那些不成器的東西,怎麼可能比得過他?”
武成侯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比不過,就不會想別的辦法嗎?”
“他不是在妖蠻大營受了重傷嗎?一個連筆都快握不穩的廢人,還怎麼寫文章?”
“派人去‘慰問’一下,讓他傷得更重一些,重到下不了床,看他還如何參加殿試!”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這的確是個辦法。
只要盧璘不能參加殿試,那他們勳貴子弟,便少了一個最大的對手。
“其二。”
武成侯豎起第二根手指。
“定國侯府的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必須查清楚,那晚在妖蠻大營,到底發生了什麼!”
“影三為何會恰好出現在那裡,又恰好拿到了所謂的‘信物’?”
“還有那些黑衣刺客,當真是定國侯府的死士嗎?”
“此事處處透著蹊蹺!若是陛下設局,我們必須找到證據!只有這樣,才能讓天下人看清陛下的真面目,才能自保!”
“沒錯!必須查!”
“若是陛下栽贓,我等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去太廟前,請太祖皇帝的牌位出來評評理!”
“可……若是真的呢?”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弱弱響起,“萬一定國侯府,真的通敵了呢?”
密室再次安靜下來。
武成侯瞥了那人一眼,冷冷開口。
“是真的,那也只能當它是假的。”
“定國侯府倒了,下一個就是我們。唇亡齒寒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們吧?”
眾人心中一凜,再無人敢有異議。
“這第三嘛....”
武成侯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密室最角落裡,一個從始至終都未曾開口的老者。
這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侯爺,爵位不高,但輩分卻是全場最高。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老侯爺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慢悠悠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