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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考生滿腹經綸,歷代兵法戰策倒背如流,可面對這等突如其來的軍國大題,腦中卻是一片混亂。
紙上寫了刪,刪了又寫,始終無法落定一個滿意的開篇。
盧璘號舍不遠處,一位考生偷偷從隔板縫隙瞥向盧璘,只能看到一個從容不迫的背影,和在紙上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滯的筆。
一股無力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考場另一個方向,顧清辭同樣面色鐵青,盧璘寫出傳天下,嚴重干擾了他的情緒。
只能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不過對於這道附加題。
顧清辭還是有把握的,一開始就引經據典,從“君王死社稷”的角度,寫了一篇慷慨激昂的主戰檄文。
文章辭藻華麗,氣勢磅礴。
高臺之上,主考官周清源頻頻看向盧璘的方向。
當巡考官將盧璘策論的開頭呈上來時,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僵住了。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好一個“釜底抽薪,斷其根源”!
這篇策論,光是這個開頭立意,絕對不遜色於第一篇傳天下!
難道一場會試,要同時見到兩天傳天下的雄文不成?
……
京都城外,百里。
一處隱蔽的山崗上,一名妖蠻斥候趴在雪地裡,這個位置,已經是能清晰地看到京都的城牆輪廓。
確定了防線和大夏的派兵佈局後,斥候轉身滑下山坡,翻身上馬,朝著大營方向疾馳而去。
妖蠻大營,主帳之內。
巴圖剛剛收到斥候的回報,以及另一封來自京都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幾個字。
“人在聖院,亂中取之。”
“主將!”偏將呼延大步走進帳內,神色亢奮,“城內已亂,我軍士氣正盛,明日午時,便可發起總攻!”
巴圖卻緩緩搖頭,將那張密信丟入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不。”
“傳我將令,全軍整備,今夜子時,夜襲德勝門!”
呼延大驚:“主將!我軍長途奔襲,人困馬乏,夜襲乃是兵家大忌啊!”
巴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按在京都的城防圖上。
“大夏人以為我們不敢,我們偏要打!”
“他們朝堂還在爭吵,禁軍調動需要時間,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而且,我要的不是破城,是亂!”
巴圖轉過身,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呼延。
“你親自帶一隊精銳,不用管城牆,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衝進聖院!”
……
柳府,書房。
柳拱與沈春芳相對而坐,氣氛凝重。
“陛下的旨意,你看懂了?”柳拱凝聲問道。
沈春芳點頭:“名為保護,實為囚禁。將聖院變成了一座孤島,隔絕了內外一切聯絡。這樣一來,無論裡面發生什麼,都可以被定義為意外。”
“妖蠻攻城,考場遇襲,天之驕子為國捐軀.....多麼完美的劇本。”柳拱冷笑。
“所以,我們不能等了,必須在璘哥兒被‘意外’之前,把人撈出來。”
柳拱:“你有法子了?”
沈春芳冷笑一聲:“妖蠻想要亂,那我們就讓這京都,亂上加亂!”
……
紫宸殿內,空曠寂寥。